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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药


姑射山人

刘维鸿离开青姑娘后,走向校园内的快餐食堂,突然校园内的马路上五辆无牌照的奥迪车急速朝刘维鸿驶来并猛然刹车停在刘维鸿周围,车中陆续下来十余名便装男子,其中领头的男子问道:“同学,你是叫刘维鸿吗?”刘维鸿苦笑了一下,没做回答,转身跑两步一跃,身形飞过面前包围自己的汽车,快速朝食堂跑了过去。“你跑什么,别跑!”十余名男子紧接着追了过去,但皆被刘维鸿远远甩在身后,奥迪车队见刘维鸿开溜,便没有等车下便衣们上车,而是第一时间起车跟着刘维鸿,显然是训练有素。直到刘维鸿进入食堂,车队停车,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着运动装头戴鸭舌帽的年轻女子,不悦地在站车外等着那十余名便装男子,过了大约一分钟,那十余名便装男子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带头的男子道:“这小子反应怎么这么快,还能跃过咱的车,连我都没追上,好功夫!”女子不耐烦地说道:“硬抓怕是更麻烦,我先进去单独和他谈,你们随后进去把里面的学生清一清,抓捕他不能伤到无辜学生。”

刘维鸿坐在食堂角落里,喝了一口只有苦味没有香味的速溶咖啡,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发呆,午后窗外的阳光懒洋洋的打在刘维鸿没有表情的脸上,坐在刘维鸿面前鸭舌帽女子首先开口说道:“刘同学,我们得知你在工学院地下实验室藏有火箭筒、手雷、自动步枪,最近还在计划弄坦克,你这是想救一个叫王立的道士吗?我看是想叛国吧,你知不知道这可以判死刑,你年纪这么小,还是个大学生,前途无量,真是可惜了,你通敌叛国,你的亲戚朋友还有工学院和你一起胡闹的那帮同学都难逃法律制裁,你忍心他们坐牢吗?希望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把情况说清楚!”女子真真假假的恐吓道。

刘维鸿表情依旧呆滞麻木,不过却也淡淡地回道:“玉局长听到我的名字,却没有亲自来见我,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死了,要么被限制自由了,玉局长级别虽不高,这么多年来却一直屹立不倒,负责我朝情报,我看除非是变了天,否则能耍手段软禁她的人,怕是没有。那么只能是前者了,不过领导的健康状况历来是秘密,正常情况下,你也不会告诉我玉局到底病到什么程度。”说完后,刘维鸿见鸭舌帽女子没有反应,于是揉了揉脸,身子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接着说道:“你是玉局中意的接班人顾晓红,看你提到玉局时的神情有挂念,有不舍,却没有悲恸,想必是玉老太婆此时还没有见阎王。重病了,是吧?”

顾晓红本来波澜不惊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领导的健康状况岂是你应该窥探的,你到底是谁?”

十余名便装男子此时已经把食堂内的学生清空, 稀疏地坐在食堂远处,隐约形成包围的态势,听到顾晓红提高音量,有些则站起身来朝刘维鸿的方向聚拢。

刘维鸿掏出一本笔记本拍在桌上,说道:“姑娘,这里面是美帝在国内的情报人员名单,虽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能拔掉这些钉子也是不小的功劳,足可以让你更进一步。”

顾晓红没有正眼瞧那个笔记本,依旧严肃地说道:“揭发检举会有相关的部门受理,我们是讲程序的,你说的这些我会如实记录,不过你还是需要跟我们走一趟!你私藏那些重武器,性质很严重。”

刘维鸿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你以为我弄那些武器是解救王立用的吗?那些是为了保护美帝押运队伍,确保场面不失控,王立和当年的一号首长有约定,自愿被监视居住。一旦你们让他出来,我看他第一时间就会送那个押运队伍去见马克思,场面你们是控制不住的。”

刘维鸿继续道:“怎么还装模作样的拿架子,你杀过人吗?一会场面会比较血腥,那个带头抓我的便衣男子是美帝的钉子,他的上线,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时间”,不过“时间”太狡猾了,我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如一会我把他的头摘下来送给你这个未来的局长。”

顾晓红:“看在你和玉妈妈有渊源的份上我劝你别乱动,我知道你会点功夫,你说的那位是系统内有名的搏击高手,我们都佩枪,有什么话你和我回去说,乱动我也难保你平安。”

刘维鸿小声说道:“3秒钟后我会诈他一下,喊破他的身份,暴露后他八成会拔枪杀人灭口,不过......如果我是他,第一枪会先朝你开,希望你反应快一点”

顾晓红表情依然严肃,脸上仿佛写着“你满嘴胡言,我不信”几个大字,不过行动上却丝毫没有犹疑,用最快的速度打开挎包,准备掏枪,

“这姑娘也是个机灵人呀,果然是吃这行饭的材料”刘维鸿心里由衷地赞道。

四周警戒的便衣们虽没有听见刘维鸿和顾晓红的谈话内容,但是一直在密切注视着二人的举动,看顾晓红打开挎包,以为刘维鸿拒捕顾晓红准备动武,遂都将手摸向腰间,并站起身来快速向二人靠拢,刘维鸿突然侧身朝领头的便衣男子叫道:“嗨 Frank,你中计了,今天这次是抓捕间谍的专项行动,已查明你是“时间”的下线,代号Frank,你昨天发的消息我们已经拦截到了!你放下枪,你刘爷我做主给你留个全尸!”那个被刘维鸿称作Frank的领头男子突然拔枪指着刘维鸿,并对身边其余男子下令道:“哥几个,刘维鸿私藏重型武器,现在诬陷并以死亡恐吓国家工作人员,通敌叛国危害国家安全,证据确凿,当场击毙!”说完果然如刘维鸿所料,调转枪口朝顾晓红射击,准备彻底杀人灭口。

“啪”“啪”的枪声响起时,顾晓红滚身及时躲过,Frank再次瞄准时,却见刘维鸿右手反握着一柄闪着幽光的短剑已经扑到身前。“好快!”Frank心头大惊,连忙调转枪口准备射杀刘维鸿,但还未及瞄准,刘维鸿握剑的右手就从下往上撩起,先是斩断了其持枪的右手,接着顺势继续向上发力割断了他的喉咙,之后却依然余势未停,生生地把Frank的头给斩了下来,Frank无头的尸身顿时血如泉涌。刘维鸿出手的速度已经快到常人肉眼难以捕获其具体动作的程度,众人中只有Frank看清刘维鸿是朝自己扑来,其余人根本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状况,就已见Frank的头和身子瞬间分离了,这样的变化让众人措手不及、呆立当场。不过刘维鸿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握着鱼肠剑由下向上刺入离自己最近的便衣男子的下颚,穿过面部贯穿了他的头颅。接着只听得噗噗声四起,凡是朝刘维鸿和顾晓红开枪的人,须臾之间都被刘维鸿割断了颈部动脉,没开枪的都被打晕在地。靠在食堂大门旁的便衣男子见势不妙想转身到外面拨打手机求援,刚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未张口,刘维鸿甩剑过去,只见鱼肠剑划过一道幽光,洞穿了男子拿手机的右手并刺入其耳部,把男子生生钉在了食堂的大门上,男子依旧保持着侧身打手机的姿势,但鼻眼间不停地冒着血水,身体抽搐个不停,一时间,食堂里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刘维鸿走向食堂大门,拔出鱼肠剑瞧了瞧,又走回桌子前重新坐了下来,举着没有沾染丝毫血色的短剑对惊疑不定举枪站在自己身前的顾晓红说道:“我这是宝剑,不沾血,切弹簧钢跟切豆腐似的,当年你们玉局还是小姑娘时,还用瑞士手表哄骗我想要交换,我哪是那么好哄的,当年我们一起去关外找人参,外国兵来凑热闹,把我们包围了,他们带着头盔也挡不住我从上往下刺,操,你说这剑怎么就那么锋利呢!”

“你是没见过当年的王立,拳头专往人家头盔上抡,活活被震死的外国兵就有不少,一拳打到脸上面骨都塌了,你说冲出包围不就得了?可王立也不知发了什么神经,杀得兴起就不走了,外国大兵想逃,王立也不让人逃,还追着杀,你说哪有这样的道士?土匪也不过如此。后来洋鬼子也硬气,弄原子弹来炸,可惜遇到了我师傅黄雀在后。不过想想也是,原子弹要真那么好用的话,鬼子早就统一地球了!所以呀,你别掺和王立的事情,押送中王立不弄出点人命是不会消停的,你去泡个病号吧,想走仕途,就要懂得适时进退。”

顾晓红已经不如先前那么紧张,过了半晌,疑惑的问道:“那你究竟想让我干什么?”

刘维鸿一拍脑袋,歉意地说道:“你瞧,树老根多,人老话多,说着说着就跑题了!” 边说边俯身捡起身旁Frank的人头放在桌子上,手轻拍着人头对顾晓红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搏击高手,屁用不顶。我会去蒙古,最迟一年内就会回京,你要确保玉如嫣在我回来时能见我一面,她病危就用呼吸机维系着,即使死了也要把遗体放在冷库保存,除了你之外任何人不能碰她的遗体,否则你全家的下场将和Frank一样,死无全尸。我知道你忠于组织早就不在乎生死了,作为回报,我会再给你提供一份详细的间谍名单,特别是害死你亲妹妹顾晓丽的那个人的具体资料,怎么样?”

顾晓红听到顾晓丽三个字时身体颤了一下,不过多年的训练使她控制住了情绪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回答道:“我答应你。玉妈妈是我最亲的人,晓丽的事我现在也不追问你,一年后你要是不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刘维鸿大笑道:“你放心,我逃跑绝不会选择去海南岛的。”

刘维鸿走出食堂大门,掏出白色手帕,擦着手里残留的血迹,食堂门外青姑娘等候多时:“刘先生,我们才分别多久呀,我又要担心你的安危。”刘维鸿笑着说:“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美人救英雄,好像还来晚了,我要是不挣扎一下,这时候已经被枪毙十多次了。”

刘维鸿和青姑娘并肩走在校园内,青姑娘说道:“我刚才听同学说,燕大的园子,清大的汉,北外的姑娘,工学院的饭。燕大的校园环境在京城算是好的,适合散步。”

刘维鸿道:“这校园里的环境我看更适合搞对象。现在的孩子怎么不好好学习?”

青姑娘听到这里轻笑了起来:“你可真会说笑,刘大公子,我怎么听说当年你除了射击,其余门门课都是零分呀!”刘维鸿嘿嘿地笑着:“当时比较调皮。”

青姑娘和刘维鸿走到湖边,找个阴凉处的椅子坐了下来。

青姑娘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刘大公子,万一你死在了蒙古,怎么办?”

刘维鸿笑道:“我是故事的主人公,主角是不会死的。你看西天取经的唐僧,前年后日本人只能等他死后入侵南京掘坟带回岛国。有些人是杀不死的,只能等他老死。”刘维鸿见青姑娘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便又郑重地说道:“谁也无法杀死我,不用担心。”青姑娘沉默良久,仿佛做了决定似的说:“那就好,一个法国人想让我引见你们认识,我怕会对你有危险,所以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他听说我们要去探寻成吉思汗的宝藏,便专程从纽约赶过来了,你如果同意他参加,他的家族会协助我们这次的旅程。”刘维鸿不解地问道:“上午咱俩才说到蒙古之行,下午他就由纽约到京城了,现在的交通这么发达了吗?”青姑娘解释道:“他们家族有人喜欢花钱研究破铜烂铁,自己攒的飞机速度比一般的飞机快,他也想借此显示一下实力,以便打动你同意他入伙,所以就乘专机飞过来了,这会儿刚下了飞机乘汽车进京,正堵在杜家坎呢,一时半会怕是到不了,也让他体验一下中国式的堵车吧。”说着青姑娘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刘维鸿也附和着笑了一下,随后非常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法国人提了什么具体要求吗?他想得到什么?”青姑娘收敛笑容,严肃地说道:“欧洲历次猎巫运动都没砍干净这个家族的人头,近代他们更是不断壮大,家族产业主要集中在武器制造方面,教会对其也无可奈何。”刘维鸿听到这里笑道:“还说我不好好读书,连我都知道那时候发现巫婆是要烧死的,哪砍什么头!”青姑娘仿佛没听到刘维鸿的嘲笑,一直盯着平静的湖水默不做声,刘维鸿笑着笑着也意识到有些不对,脸上表情有些凝固,接着说道:“被教会揪出来,那说明是异端。用砍头代替火烧,说明受刑人不怕火。一个不怕火烧的欧洲异端,通常会令人联想到欧洲传说中象征着邪恶的一种生物。”默不做声的青姑娘这时开口道:“波切利家族的人认为自己的祖先是从龙蛋中诞生的,是喷火巨龙的后代,族徽是合着翅膀呈蹲坐状的龙。”话音刚落,只见远处几辆汽车朝湖畔有序驶来,青姑娘站起身来朝相反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他们来了,他们到底想从宝藏中得到什么,你们当面谈吧!”

在落日余辉中,刘维鸿缓缓走向来车。“刘卫红同志,很高兴见到你,我叫安德烈。”

刘维鸿听见坐在车内对面自称安德烈的外国老人叫出自己的本名刘卫红,并没有显现出惊讶的表情:“你的中国话说的很溜呀!”刘维鸿适时的回应一句,并下意识的用手摸着车内的真皮座椅,眼神飘忽,轻声的问道:“安德烈,你知道成吉思汗是怎么死的吗?”安德烈在脑袋里无数次预想过见到刘维鸿时该说些什么,如何应对,但是刘维鸿的思维跳跃性太大,安德烈一时间也不知道刘是什么用意,只是摇了摇头,同时也很期待面前这个外表太过年轻的中国人给予答案。“成吉思汗是被天雷劈死的,成吉思汗从丘道士那里讨来不死的方法,想不死万万年呀。”刘维鸿把如此惊天的话语说出后,久经世故的安德烈全身汗毛也竖起来,他知道刘维鸿说的不会有假,安德烈在消化着这个消息的同时也意识到今天的谈话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你知道嘉庆皇帝是怎么死的吗?”刘维鸿依旧平静的问道。安德烈依旧摇头。“嘉庆皇帝也是被雷劈死的。”安德烈听完后更是震惊。刘维鸿不理会安德烈的震惊,依旧自顾自的说道:“雍正多次下旨让太医院配制龟龄集,一直在研究长生不老,这是逆天,最后人头被道门高人割下,乾隆修炼得法,和佛祖释迦摩尼一样,已经修炼出四十颗牙齿了,身具佛像,涅磐而去,可以说长生之法到乾隆朝已经快掀开神秘面纱了,嘉庆皇帝继承下去想修炼,结果被雷劈死了。” 刘维鸿平静的叙述着。这简单的几句话蕴含着多少惊心动魄的信息,安德烈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刘同志,这还是不太现实吧,长生不老?!你们中国的皇帝都在用力去修炼,但是都没好下场,都吃药重金属中毒而死了。”

“没有无效的药,只有不适宜的病症,长生不老药对服用者有要求的,自古都是修炼有成的人有资格吃,这些人看破世间,不贪恋美色,长生不老药服用后的一段时间内不能行淫邪,你说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能憋得住吗?最后只能是七窍流血爆体而亡的下场。杀戮过多之人服用后往往天雷劈之,这种人要是长生不老,对于人类社会是个灾难。”安德烈的思维已经完全跟着刘维鸿在走,但还是不太相信刘维鸿的话。刘维鸿笑道:“你以为皇帝老儿真是傻子呀,闲的无聊找些神汉炼制些仙丹把自己吃到七窍流血而死?那要弱智到何种程度?即便皇帝真是愚昧,但皇帝周围尽是人精,还有和皇帝利益绑在一起的众多势力,那些仙丹要是通不过人体试验,他们会让皇帝去吃?你看世俗中被人诟病的明朝嘉靖皇帝,为了炼丹二十年不上朝,只是藏在后台遥控内阁。老百姓就没侧面想想,一个皇帝二十年不上朝,还能牢牢的把握权柄,那智慧和权谋驭人之术到了何种程度,真是深得道德经里帝王之术的精髓。现代社会单位实权领导有敢离岗一年不上班的没有?人一走茶就凉了。电视新闻里你们的总统如果一周不出镜,下面的媒体就议论纷纷了,不久就会谣言四起,随后各方势力也会蠢蠢欲动。”

安德烈在努力跟着刘维鸿中国式逻辑的话语,眉头紧皱道:“你是说即使找到了不死药,我们家族的人也不能服用,是吗,刘同志?”

刘维鸿点点头,说道:“死亡真的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从没有脚踏实地的好好活过,麻木不仁匆匆度过人生这几十年。”

安德烈心悦诚服地点点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刘先生也真是好权谋,我来之前准备了多套说辞,还没等我铺垫,营造好谈话的气氛,刘同志就已经把我们家族争夺不死药的心思打消大半了。”

刘维鸿有些懒散的说道:“不死药这个东西已经超出常人理解的范围,你们不起觊觎之心,则家族子孙平安,一旦起了心思,后果万劫不覆,我只是打个预防针。你虽然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但是受的是西式教育,想必对寻找不死药也半信半疑,那就说说吧,你们到底想从成吉思汗的坟里刨些什么东西出来?”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刘同志,我有一个孙女,8岁的时候,带她回我们家族古老的城堡里用餐时,烛光晚餐,发现她的手对蜡烛的火焰没有效果。”

安德烈说到此停顿一下,仿佛也不知道该如何用中文表述,“你是说你那孙女不怕蜡烛火焰?”刘维鸿试着概括安德烈想说的话。安德烈用力的点了一下头,“你知道,在我们西方有一种病是对痛感没有反应的,当时我就非常恐惧,尼娜是我最疼爱的孙女。”

刘维鸿遗憾地说道:“这恐怕是麻风病吧,可怜的孩子。”安德烈严肃的说:“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找了顶尖的医学专家会诊,结果不是麻风病。”刘维鸿来了兴趣:“不是?那是怎么回事?”

安德烈脸上因激动而泛起潮红,用略带颤声的中文说道:“当时我已经快八十岁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的那种感觉,我们家族的古谱记载我们是火龙的后代,就因为这个我们被教会压迫了几百年,我的先人被烧死了无数,我以前是彻底的无神论者,在科学昌明的近现代,我们家族一直研发高科技武器,我是工学博士,与宗教不沾边,我一直坚信我们家族在历史上遭受了不白之冤,是中世纪宗教运动的牺牲品。”

刘维鸿也挺直了身子,试探着问道:“难道……?莫非她是?”

安德烈点点头,骄傲的说道:“是的,她就是龙母。我试过,几千度的高温都无法点燃尼娜的秀发。”刘维鸿默不作声,内心也被深深震撼着。

安德烈继续道:“我们家族史料记载,当时族人贡献给成吉思汗四条龙,作为其攻城的利器,你能想象喷着火焰的巨龙在天空飞舞,瞬间烧毁城池的壮观景象吗?恢弘壮丽。成吉思汗的财宝一定是由龙来把守的,岁月悠久,当时的龙肯定也老死了,但是肯定留有龙蛋,龙蛋可以由龙母孵化出来。刘卫红同志,成吉思汗的墓穴一定面积很大,在里面如果用脚走,走一周时间都走不完,我们家族可以提供一切装备,包括价值数亿欧元的月球车,还有军用干扰天线,甚至在蒙古国派兵阻拦时,我可以游说我国政府出面调停,调停不成的话,我用私人武装平定战乱,此外,您打算如何营救王立,我们也可以提供帮助,条件只有一个,就是里面的龙蛋。不知刘同志意下如何?”刘维鸿想了想,开口说道:“你放心,龙蛋不是我要找的东西。”安德烈听到刘维鸿如是说,仿佛打消了心中最大的疑虑:“只要您找的不是龙蛋就好,您是高人,我们不想得罪您。”刘维鸿哈哈大笑道:“我算哪门子高人。还有一点要说清楚,我不是要营救王立,我是怕事态扩大,其实应该营救的是那些不知轻重想挟持王立的那帮人。王立这人,到时候你就看热闹吧,会把那些兔崽子吃的渣滓都不剩。”刘维鸿看安德烈露出很疑惑的样子,也没有对此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说:“弄王立出来需要一些武器,你找个年轻人过来和我商量下,我列了一些武器目录。”安德烈大笑道:“没有问题,尼娜正逐步接手家族的事业,就请刘同志到寒舍下榻吧,休息后明早和尼娜商量此事,我老了,精力不济。”刘维鸿点头道:“想不到你在这里还有宅子,那就去看看吧。”身材高挑一头黑发的尼娜走入客厅,对刘维鸿说道:“我是尼娜,刘先生昨晚睡的还好吧,这别墅是金宇集团盖的,金宇以前是燕京水泥厂,给领导人盖房子的,这批别墅修的很怀旧,里面的装饰是按六十年代风格布置的,不知道刘先生住的是否习惯?”

刘维鸿只是淡淡的答道:“物不是人也非,不过还是感谢你的好意。我列的清单上的武器准备好了吗?明日王立就要出来了。”

尼娜微笑着点头,“下午就可以让您过目。”尼娜迟疑了一下,“刘先生,有些冒昧,您和玉局长的爱情故事,能和我讲讲吗?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很多个版本的传闻,如今我能有幸亲口听您讲讲吗?”

刘维鸿苦笑道:“把我弄进这么一个破房子住了一晚,搞什么怀旧,原来是想听故事。”刘维鸿神情变得黯然,下意识的摸了摸裤兜,发现没有烟,便作罢,低头沉思了足有一分钟,抬头说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家庭出身不好,在我眼中她是个梳着辫子可怜的瘦小女孩,而我,只是个家庭出身好的草包而已,不务正业也不好好学习文化,没有责任感,喜欢撒谎,经常骗她,最后一次骗她是说我会娶她,让她等着我,结果她当真了,她可真傻,等了几十年头发都白了。”刘维鸿说到这里眼眶有些湿润,转身望向落地窗外被风吹动的梧桐树叶,声音愈加低沉,“我当时不懂爱,以为那是我对她的怜悯,只是可怜她的出身而已,我以为我会忘记她,她只是个伶牙俐齿出身不好注定一生要为生计奔波的女孩,我是红色后代,我是首长最看重的年轻人,几十年后我会在城门楼上对广场上狂热的群众挥手致意,而她,只是平凡如泥土的女人。我说我娶她,她居然那么当真,她真傻”。刘维鸿深陷回忆之中,表情依旧淡然,但是声音有些沙哑:“这么多年,她离得我越远,在我心里扎的根就越深,夜晚想起她时,心会很难过,就像把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剥离出去一样。首长有着远大的梦想,他的梦想感染了整整一代人,为了他的梦想,那代人付出了很多,当时没什么吃的,我嘴馋喜欢吃肉,她把自己的那份省下给我吃,结果她饿的营养不良,看见我吃东西,她直咽口水,还说自己已经吃饱了。我当时吃的是那么理所应当那么理直气壮,我觉得以后我会很能干,不就是吃点肉,以后千百倍还给她就是了,结果到现在几十年过去了。她就是个喜欢哭鼻子的孩子,总是躲在楼后的长椅上偷偷哭泣,而现在,我只想一辈子宠着她照顾她,不想让她再流泪了”。刘维鸿淡淡的说着,仿佛在叙述着别人的爱情故事一样,平静而深沉。

“那个时代的爱情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说多了你也不明白”刘维鸿沉声说后,便打开客厅落地窗的玻璃门,向别墅外供人漫步的林荫小径走去。“我一个人走走,你去忙吧”“刘先生,那我们下午见。”尼娜听到这里,眼眶里早已充盈着泪水,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便就此朝刘维鸿点了点头告辞,转身退出了客厅。

丰台某部驻地审讯室外“程参谋,程明辉已经被灯烤了48小时,经反复侦查问讯,供述的材料离事实不会有太大的出入。”被称作程参谋的人闻言不语,仔细看了遍弟弟程明辉的口供后,径直拉开门走入审讯室。程明辉见到来人后,诧异道:“大哥,你怎么来了,事情闹这么大了吗?”程明光点了支烟,吞云吐雾了几口慢慢说道:“明辉,你要是有难言之隐就和哥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他们要是拿你当替罪羊,我的兵现在就在门外,我豁出去脱下这身军皮把你弄出去,咱上山去找首长鸣冤。如果你真的叛了组织,也别遭这罪了,我也给你个痛快,让你去见去世的咱爸咱妈,把你背叛组织的大道理和他们去说,咱老程家的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忠诚,你平时吃的谁的饭、拿的谁的津贴,你还要脸不要了?”程明光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掏出枪抵在了程明辉的心脏部位,“你说,你到底干了什么!”程明辉看着抵在胸口的手枪,耳闻哥哥突如其来的咆哮,表情变得越发镇定:“哥,连你也怀疑我,我是不是叛徒,爹娘九泉之下看得比你们清楚,我这就去见他们。”说着抬手抢下程明光手里的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但枪声并未如期响起,手枪里没有子弹。程明辉愕然不知所以。程明光直愣愣的看着弟弟自杀的举动,激动的表情已不复存在,神色平静地走到程明辉身前,伸手抽了他两个嘴巴:“记住,军人的命早就卖给了国家,怎么死不由自己做主,死在保家卫国上那叫英雄,自己崩脑壳子你也不嫌丢人!” 说着掏出裤袋里早已经处在通话状态的手机,平静思考了一会后沉声说道:“王秘书,过程你电话里已经听见了,我弟弟为证明清白不惜脑袋开花,请转告首长,我们程家不出叛徒。”说完不待王秘书那面有反应,便挂断了电话,俨然一副骄兵悍将的做派。程明辉呆呆地站着:“哥,到底怎么回事?”程明光瞅了他一眼说道:“资料没有外泄的迹象,这事可能会淡化处理吧,事情经过究竟是什么样?”程明辉依旧有些不明所以:“事情的经过我重复无数遍了,已经白纸黑字写了,就是一个大学生劫了我的车,我当时也迷迷糊糊的,手里攥着一个挂坠,可能是推搡中从他脖子上拽下来的,也可能是他遗落在车里的,那个挂坠我研究了一下,像是储存卡,用单位的仪器试着从里面提取资料,结果网络就瘫痪了。”“那个大学生怎么知道你们单位有设备的,怎么知道你是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哥,我也回忆了一下,那学生劫车之前,我在打电话,那个电话拨号按键不好使,我用的是拍击公用电话舌簧的方式打的电话,那个学生可能通过我这个举动知道我懂这些,知道我肯定对那个芯片感兴趣,可能会提取里面的数据。哥,你不懂,只要给电话一个特定的音频,电话就可以任人摆布了,不用付电话费,这些知识普通老百姓都不懂的。我真没瞎说,有实例的,美帝的樱桃公司,他们创始人就是靠这种漏洞赚取的第一桶金。”“你说的这些技术上的事情,虽然我听不太明白,但是能肯定这只是你的猜测,你的个人猜测就不要对别人乱说了。”程明光嘱咐完弟弟,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组织上会还你清白的”,说完便准备起身,但半途又坐回原位,郑重地低声问道:“明辉,我也有些好奇,你和哥再说说,这个东西导致了网络瘫痪,我们用的是内网,怎么会瞬时有那么多数据流进来,说它是间谍程序,但是资料都是只进不出,没有外泄,这种异常只持续一个小时便又恢复正常,到底会是什么目的呢?”程明辉因长时间被问询而疲惫的脸上逐渐显现出亢奋:“哥,虽然咱用的是内网,但是工作人员的手机却支持国际间数据传输,只要可以跨协议传输,根本就没有内外网之分,这特别像一种情况,就是人工智能的初期自我完善,那瘫痪的一个小时,我想砸掉芯片,但是我的手机一直不停的有重要人物的短信发来,命令我原地停留,还有紧急集合的命令,总之就是突然间来了各种情况,让我不得靠近芯片,但是事后这些消息和电话记录都了无痕迹了,那个芯片虽然已经烧毁,但是我猜它是有自我保护意识的。哥,这种技术太先进了,美帝目前也不具备这种技术,很有必要深入研究下去。”程明辉的脸颊因为亢奋而变得潮红。程明光看弟弟越说越不靠谱,连芯片都被说成有思想的东西,半无奈半心疼地说道:“你研究这个太痴迷了,以后换个工作吧,这件事情你先别琢磨了,先好好休息,你自己猜测的东西不能对别人说。”程明辉听后也逐渐熄了说话的热情,对技术一窍不通的人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便岔开了话题:“哥,你怎么带兵来了,不违反纪律吗?是不有啥事了?”程明光听到此便一脸斗志昂扬的表情:“明天负责监控一个老头子的转移,你猜猜是谁?”“爱谁谁,我都48小时没合眼了,押送谁关我啥事?”“就是咱爸生前常挂在嘴边的那位凶神恶煞,我只负责维稳,具体由洋鬼子的安保来押送,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三头六臂。”程明辉听到此处来了精神,“咱爸不说大话,如果真的是王立,那帮洋鬼子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这个霉头放在国内多少年都没人敢触,想着等他老死也就算了,可洋鬼子花岗岩脑袋实心的吧,还不甘心,还以为能占到啥便宜,做梦吧。”程明辉说道这里,嘴角也挂上了坏笑。

蔚蓝星球的上方,国际空间站,曙光号工作舱的通信终端电脑屏幕上,突然瞬间黑屏,随后显现出一行文字:Hello World首都机场外,一戴墨镜的年轻人扛着旅行包悠闲的走了出来上了一辆计程车。“去弗兰德宾馆”。司机开口回应道:“刚回国吧,京城空气不好,还是国外空气好吧?回国干嘛,国外待着多美!”墨镜男说道:“我师傅明日要走,回来瞧瞧。首都乃神仙居所,终日烟雾缭绕也正常。”司机闻言大笑了起来。

弗兰德宾馆。墨镜男跑步进门。“师傅,警卫都没了吗,解除警戒了?明天押送我陪你一起去。”王立那曾经铁塔般的身躯有些佝偻,一头白发垂肩:“孙飞你回国了?出国学习这么多年,回来也好。”王立对孙飞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孙飞这时注意到王立身边还站着七八个人,有白人有黑人,比较显眼的是一位手持武士刀的中年亚洲人,这些显然是明天押送王立的那拨人。孙飞不屑的道:“我是不是要打电话报警呀,怎么连管制刀具都拿出来比划?”冷笑着望向那位亚洲人,那男子闻言走过来,拔刀出鞘:“是孙飞先生吧,这是文物,不在管制刀具之列,这把刀叫做千夫斩,当年先人在与贵国的战争中曾用此刀处决了千位俘虏而不卷刃,我明日将携此家族荣耀之物一路护送先生安全,祈望王先生与孙先生配合。”伊藤河用最客气的语气说完这些后,朝王立和孙飞各深深的鞠了一躬。王立并没有吭声,身边的孙飞冷笑道:“押送就押送,你祖宗干的那点破事还拿出来炫耀,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

伊藤河不待孙飞说出侮辱性的话语,手腕突然抖动,手中的 武士刀自下而上撩起,斩断了孙飞的墨镜腿,划出半圆形轨迹后收刀入鞘。“听闻王立之徒孙飞身材高大魁梧,肌肤如凝脂,鼻若悬胆,目如朗星,是美男子,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还好坏的是眼镜,要是眼睛,那就太可惜了!”伊藤河语气非常诚恳,彬彬有礼的说道。

孙飞的眼镜腿虽然断掉,但是眼镜只是稍有歪斜,并没有从脸上掉落。听伊藤河如此说反而笑了:“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呀,你会死的很痛苦。”边说边扶了下墨镜,墨镜镜框与镜腿仿佛又重新粘和上了。“武士不惧生死,威胁的话语请不用再说。”伊藤河并没有把孙飞的话语放在心上,甚至连愤怒也没有,见该表明的立场已经表明,便不再理会孙飞,挥挥手,身后的人抬过来一个大箱子。“王先生,这是您入住宾馆时封存的东西,除了一些衣物外,还有乐器,古琴,焦尾琴,我也略通音律,不过这把琴有近代工艺的痕迹,很遗憾,是仿制的,估计是您在位时有人为讨好您而做的。”说着身后有人笑出了声音。伊藤河接着说道:“还有这把弓,虽然看着老,可惜形制样式不对,是现代人臆想古人可以拉开九石弓而臆造的,没人能拉得开这种硬弓,有臂力腰力能拉开这弓的人早就去奥运会摘举重金牌去了,况且也没有与之匹配的箭,这把弓只能算是工艺品。还有这把紫砂壶,刻着鸣远二字,也有近代工艺的痕迹,我细看下来这壶恐怕连紫砂都不是,如果是真的,价值恐怕过百万了。如今您收藏的三件古物都不真,现在您无法成为富家翁,恐怕当年在位时也是阳奉阴违者居多,没人送您真货。您现在年岁大了,没有存款,当年收藏的古董也都是假货,不过只要您随我们出国,我们有能力使您度过富足的晚年。”随着伊藤河不紧不慢的叙述,屋子里的大部分人都哄笑起来。孙飞带着墨镜,看不出神色的变化,王立摇头说道:“你们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能听懂汉语,很是不错,只是,可惜呀……”究竟可惜什么,王立也没继续说,伊藤河也只当这是王立被识破收藏到假货后苍白无力的回击。“远道而来者为客,各位坐下喝几杯茶?”王立礼貌的邀请。这时伊藤河身后的一位带着金链子的光头中国人突然不满的叫起来:“喝个屁茶,怎么喝?用你那破壶?我怎么就看不明白这事呢,都装什么文明人,不就是个退休的老不死和一个刚回国的小白脸,得瑟大劲了爷削死你们,明天再敢得瑟,我把你们都突突了,懂不?小日本子说话就他妈拖泥带水,今天就是来警告你们的,顺便把王老头那些破坛子烂罐子给送来,老子拿这破壶去典当行还鸡巴吹嘘此壶是革命年代一个大官收藏的,是西周的紫砂壶,人家看了看,说西周不太像,最多是上周的,我说不可能,那也许是唐朝的,至少也能他妈到个清朝,结果典当行一个戴花镜的老王八指着壶盖阴阳怪气的问我,你没看到壶盖内里刻着紫砂一厂四个字呀?日,王立王领导,你是不是眼睛不好使,人家仿的明清的壶还刻的紫砂厂的落款,明显是拿来嘲笑你这泥腿子的,你愣是没看出来,被关起来还带着这破壶当宝贝,说你们那代人真鸡巴没啥文化!就这眼力还附庸风雅搞收藏?怕是专门收藏大姑娘小媳妇外加二手老娘们吧!”听着光头粗鄙的话语,伊藤河方面的人笑的更厉害,伊藤河那严肃的面孔上嘴角不断抽动,努力控制着笑意。光头本来非常严肃的威胁着王立等人,随着大家笑声的增大,光头意识到自己终于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笑柄,于是气急败坏的弯腰捡起箱子里的壶,猛力朝墙上砸去,壶瞬间解体,掉落在地上,在场众人的笑声瞬间减弱,目光在壶的碎片中寻找什么,发现碎片无甚稀奇,连不懂壶的人都明白此壶没有什么暗藏的玄机,不过是把普通的茶壶后,眼光又重新落到光头男的身上,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想象着光头男拿着此壶在典当行遭人挤兑时的窘迫和气急败坏,伊藤河也大笑起来,随即朝王立鞠躬:“我们的人失礼了,损坏物品待押运结束后会十倍赔偿,我们先告辞了。”伊藤河领着骂骂咧咧的光头男以及哄笑着的众人退出了王立的房间。“师傅,是不是我们太不受重视了,怎么让这帮虾兵蟹将押运?”墨镜男孙飞继续平静的说道:“如果我来主持押运,我会把整个区的道路戒严,机动车行人禁止上路,空中禁飞,切断民用无线通讯,由1000人的武装力量以师傅为圆心呈环形分布包围,给师傅您使用大量苯巴比妥镇静剂,挑断手脚筋后,放在硼钢制作的密闭充氧棺材里,空运,到达目的地后再实施救治续上手脚筋。师傅,您看这个方案大体上可行吗?”孙飞非常认真的问道。

王立年老体衰,腰部活动不灵便,单手扶着椅子,费力的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捡起茶壶碎片,用手帕仔细包好,站起身后,不顾头部传来的眩晕,笑着摇摇头说道:“这哪叫方案,儿戏一样。”孙飞闻言也点头表示赞同:“嗯,我就随口一说而已。”看到王立连蹲下站起都有些不便,孙飞忍不住问道:“师傅可还有什么梦想和心愿吗?”“梦想啊?梦想是年轻人的东西,我老了。”王立淡淡的说道:“这世间的繁华,我已不再留恋,生为华夏人,没有看到过大唐八水绕长安的繁华,也是种遗憾吧。”孙飞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师傅,你这么多年不容易,一个人时不要瞎想,我带了台电脑回来,插上电话线就可以上网,可以发伊妹儿和即时消息,您先用来打发下时间,以后有机会我带师傅去西安,我电脑里有新下载的大片,您过来看看?”孙飞继续说道:“网络上个人资料很多都是瞎编的,网络无隐私,您发的消息有心人都可以追根溯源,他们没掐断这里的电话网络,我看也是没安好心,想要从师傅这里知道些什么。”孙飞点到即止,没有深说,随后便手脚麻利的帮王立弄好电脑。“师傅,我这里麦克风设置好了,可以打开聊天,您快过来我教您使用”。王立端着搪瓷杯子饮了几口水,走过来坐在电脑跟前熟悉的摆弄起来,没有丝毫迟滞,颇有运指如飞的架势,这回轮到孙飞目瞪口呆:“师傅,这玩意儿您也懂?”王立依旧淡淡的回应了一个“嗯”字,随后将盯着电脑屏幕的头转过来,对孙飞认真的说道:“以前了解过电脑,不陌生。道家是土生土长的宗派,衍生出儒家、法家、 兵家、阴阳家、医家等众多分支。道家在,华夏文明的根就在。道家从不反对科技知识,相反,华夏的道人们中只要能叫出名字的,都是那个时代杰出的天文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医家......掌握着领先于那个时代的知识,所以科学家不一定是道家人,但是正统的道家传人,其科学素养,不逊于同时代的学者。”王立顿了下悠悠的感慨道:“未有神仙不读书。道家人干的是扭转乾坤颠倒的大事,这乾坤里的事倘若都不了解通透,更谈何颠倒。”孙飞机械的点点头:“师傅说的对,是这么个理。”王立敲击着键盘,语气转为平淡:“世界几千年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先进的知识与老百姓绝缘,泾渭分明,秘法不轻传,不外传,不普传,科技最近几十年突然变得突飞猛进了,你难道不觉得蹊跷吗?发明无线电、发明原子弹那帮人,背景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孙飞坐了下来,认真听着王立的讲述。王立继续说道:“你在国外久了,不要被迷花了眼。不用羡慕帝国主义那中产阶级占大多数的纺锤形民主结构。南面的贫民为其生产粮食,大洋彼岸人口众多的国家 为其提供日用品,沙漠王国为其提供油气资源,这是标准的金字塔结构。帝国主义的纺锤形结构是插在白骨堆起的金字塔上的,全世界的血汗工厂为其输送着营养。 帝国主义的皇帝轮换之后,社会上轻易不会有动乱,因为资源不会再分配,几大家族已经牢牢控制着资源。要是有贫穷国家效仿帝国主义邯郸学步,带来的就是动乱,贫穷国家的国力弱,如果是积贫积弱的大国,那里的诸侯王没有能力跨国榨取他国的资源,只能割据本国来维护既得利益。”孙飞想了想若有所悟:“师傅,所以世界几千年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民主开放的强国的背后,必定有无数个血汗工厂为其输送营养。那我们引以为傲的汉唐呢?”“高丽的古代史,就是一部抵抗华夏屠戮的血泪史。”良久,王立缓缓的回答道。孙飞想了想冷笑道:“可怜那些汉奸们,以为被外国鬼子占领后就能和国外的主子们过同样的生活,却不明白一个民主开放的强国的背后,必定有无数个血汗工厂直 接或者间接的为其输送营养。华夏人口众多,想要幸福,还是要靠自己努力发展,提高自身实力,让其他国家臣服,甘心为自己服务。欧洲穿洁白婚纱新娘手指上的大钻戒,是万里之外非洲奴工开采的,染了多少奴工的鲜血,高贵圣洁?未必呀!母亲把嗷嗷待哺的孩子扔在老家,只身前往沿海工厂为远在大洋彼岸满口仁义道德的洋老爷组装手机外壳,吾国吾民,苦呀!”王立并没有对孙飞激进的观点做出回应,只是说道:“你的观点有些偏激。不过世界是什么样,世界应该什么样,要学会用心去感受,不能人云亦云。道家人不参与 世事,如果不得不参与世事,便决不能卖国,不能以各种借口卖国,卖国等同于欺师灭祖,你日后行走于世间,此点可愿遵守?”孙飞见师傅问的郑重,便严肃的回答道:“如今华夏如困龙待醒,百姓愚顽者无分辨能力者众众,善忘者众众,唯利是图者众众,然我既为华夏子孙,无论百姓日后如何待我,我必尽心护佑华夏百姓,不做卖国之事,不做鱼肉百姓之事。”王立淡淡的说道:“那就好。当知世间最大的善,便是对黎民百姓的仁。”孙飞思索着,但是看师傅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兴致,便没有继续聊下去,默默的退了出去。这时王立面前的电脑突然响起了温柔的女性声音:“你们师徒的对话,令我对这个国度有着别样的理解,我本来对这社会有深刻的不解和深深的失望,准备自杀,听了你的话,明白了好多道理,知道很多矛盾的根源都不是华夏人自己的错,是被外国人奴役的时间太久了。”王立讶然道:“我记得我只是打开聊天窗口,并没有开麦克,电脑被你远程控制了,电脑黑客?怎么称呼?”“我可以控制你的电脑,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因为我没有名字,听你自称道家,学识渊博,今日又解了我的疑惑,为我取个名字可以吗?”房间里的电脑突然想起了声音,电脑那端的女黑客网友还想让自己取名,王立也觉得有趣,便放松了身体,坐在椅子上,拿起杯子慢悠悠的喝着水,电脑那头也没了声音,仿佛真的在等王立取名。“丝瑞。就叫丝瑞吧,丝绸的丝,祥瑞的瑞。英文名可以叫Three,道德经有云:三生万物。 取其生生不息之意,希望你能乐观的活着,不要总想着自杀。”良久,电脑那端传来欣喜声:“丝瑞,这个名字真好听,谢谢!”电脑屏幕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卡通图案。王立:“人的名字都是上天注定的,只不过借人之口说出来而已,不用谢我,这就是属于你的名字。”丝瑞:“我的名字是你给的,应该谢你。”王立对这位敌我不明、真假未辨的女网友的谢意并不放在心上,随口说道:“我很好奇你怎么谢我?”丝瑞静默了一会,说道:“我知道明天会有外国人把你押运离境。”王立闻言并不感到意外:“我就觉得你不是简单的女黑客,知道的还不少,不是说想谢我吗?”丝瑞:“一个叫刘卫红的人明天会在押送你时伤害你,他怕你杀人太多,所以准备了很多热武器。”王立云淡风轻的表情在丝瑞黑了电脑发出声音时都没有变过,但是听到刘卫红三个字时,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问道:“哪个刘卫红?”“也叫刘维鸿,截获的监控摄像和语音通话显示,他想找到成吉思汗的墓地,里面有救他爱人玉如嫣的药物,成吉思汗墓地的信息藏在清王朝在京的某个藏宝库中,根据刘卫红的判断,你凭借深厚的风水堪舆学知识,应该能划定藏宝库的位置,所以他想和你碰面。”当丝瑞叙述完毕时,王立已经控制住情绪,恢复平静,嘴上淡淡的念到:“刘卫红,你终究还是回来了,终究还是回来了呀!”丝瑞又一次强调道:“刘卫红深信你知道清朝宝藏的位置,你有把握吗?”王立没有应声丝瑞的试探,对宝藏的信息也没有做出回应。丝瑞:“明天押运的路线我可以安排为路过漪荷园。我的分析显示那附近应该是宝藏的埋藏地点,如果你和刘卫红不能及时脱身,那里山多,交通方便,也方便藏匿。”王立闭上眼睛依旧没有应声,仿佛在仔细思考着什么。窗外风吹柳树,王立走到床边,在床上静坐下来,丝瑞见王立不应声,也安静的离线了。

夜色已深,空中晦暗不明。

王立起身,关闭了房间的电源,缓缓走到书桌前,望着桌上摆着的白瓷半身像,缓缓的开口道:“首长,约定的日子快到了, 王立明日就要离开了,一直想跟您说,这辈子有幸能为首长尽忠,是王立的荣幸。”

王立继续郑重的道:“可惜我王立没有治国之志,更无安邦之才,终归还是那个小道士。明日王立便鱼归大海,首长请保重。”

王立沉思了一会,推开窗望向夜空:“李四先生,我与首长的约定已到,天地之间再无束缚,今日便取出你的金针。”说着王立右手做剑指状,凌空画了张符后,左手摸向颈后,从大椎穴处缓缓扯出一段金针。金针长足有二尺,却柔软异常,虽沾染着血迹,但是难掩其光华,不时闪着金光。王立把金针放在桌上,关上窗子后,便上床静坐吐纳。

隔壁屋睡的正酣的孙飞突然转醒,因为听见王立房间每隔一会儿便发出如擂鼓般“咚”的一声,又仿佛有河水的激流声,孙飞此时已经除去墨镜,睡眼朦胧中望向王立房间的方向,只见王立房间大股紫气凝结不散,冲入云霄,在夜空中幻化成各种形状,慢慢的紫气越来越浓郁,呈波涛之势布满了整个宾馆的上空。那咚咚声,是王立的心跳;那河水的激流声,是王立血管中的血液不断冲刷流淌的声音。

夜色中,王立本已苍老的皮肤逐渐恢复光泽,白发逐渐转黑,打坐中那佝偻的身体逐渐变得挺直,那早已掉光牙齿的牙龈上,新牙重新生长,待四十枚牙齿长齐后,王立拿出手帕包裹着的茶壶碎片,用手指夹了两片放入口中咀嚼,待碎片成为不会划伤食道的小碎片后,吞咽入胃。

孙飞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照这样子3000人也未必搞得定师傅。肾气充足,牙齿长全,先天之本已经巩固。胃气充足,为了防止胃气太盛伤到胃本身,吞冰魄石中和胃气,看样子后天之本也已经巩固。那帮虾兵蟹将还以为能占到便宜,却没想到明天要组团参观黄泉路去喽。”孙飞吐字不清的嘀咕几句后,又转身睡了过去。

工学院地下实验室。

“刘维鸿,无人机和摄像头监控都已经到位,从装兵院顺来了一辆装甲车,你要是会开就开走,不会开可别弄坏了,不带电子设备的裸车就3000多万呢,开出去绝对比兰博鸡鸡拉风,还有福特F350,已经改装好了,装甲车要是不会开你就开这个凑合一下吧。重武器也有,不过都在东山实验室堆着,弄进城里比较麻烦,你不用担心,咱工学院离弗兰德宾馆只一墙之隔,红龙反坦克导弹,科尔点45口径手枪,加特重机枪,想要啥咱都有,坦克也有,就是现在组织人手开回城里怕来不及了,还有机器人实验室的无人机,明早就可以升空。刘学弟,我导师说这些装备你随便用,不过,学弟你要干啥呀,导师说你是用这些道具拍一部咱学校的招生宣传片?真霸气呀!祝你明天拍摄顺利。我老婆在3号楼等我补习线代呢,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哈。”戴着厚厚镜片的陈兵博士一口气说完后匆匆离开了。刘维鸿看着陈兵,从始至终只是微笑,并不回答他的疑问。“出来吧,王立你见到了没,什么情况?”空荡荡的实验室只能听见回声,片刻,电脑屏幕闪现出一个笑脸:“刘先生,我有名字了,我叫丝瑞。”刘维鸿稍加思索后便有些明了,调笑道:“看来你和王立聊的火热,连名字都帮你取了,给你找婆家了没有呀?没事,等你刘爷我忙完了帮你介绍个好的。”丝瑞并没有理会刘伟鸿的调侃,语气平静的说道:“大意我都转达到了,王立在漪荷园附近逃脱的概率比较大,不过王立为什么不现在走呢?他和外国人达成协议答应出境了?”刘维鸿:“不是这样的,王立行事无法无天,不拘常理,但是投敌卖国是绝对不会的,弗兰德宾馆是首长参与建造的园林式建筑,首长深得风水堪舆的精髓,我师傅李四也在王立居所布下重重机关,只有和首长约定到期,还得有人白天光明正大的接王立出来,否则王立踏出半步,就算违背誓言。”

丝瑞:“我发现个奇怪现象,现在怎么有那么多人打电话,说是弗兰德宾馆有异状,接打电话的都是宗教界人士,还有尼娜正在来这里的路上,三分四十秒后会到。”

刘维鸿听完转身离开地下实验室,上了高楼的顶层,站到了房顶上,望向弗兰德宾馆,由于不会望气之术,他无法看到弗兰德宾馆上空紫气通天,不过也发现了异常,弗兰德宾馆上空周围可以看到繁星闪烁,而其他地区都晦暗不明。

楼下尼娜长龙般的车队停在工学院校区外,并没有驶进工学院,只是安静的在校园外等待着,尼娜也并没有现身,反倒是一身旗袍装的青姑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顶楼。

“能看到繁星,在这座城市真是少见”,青姑娘感叹着说道。刘维鸿屈身坐在楼顶边缘,两腿伸出楼外,双手支撑着身体,仰头看着星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你和尼娜费了那么多心思,布置了好些人手,明天会死很多人的,你觉得值得吗?为了一个青春已逝,却大部分时间和你并没有过交集的女人,值得吗?”青姑娘很认真的问道。刘维鸿望着天空,仿佛回忆起往昔,面带温柔的回应道:“你难道不相信爱情吗?”青姑娘没料到刘维鸿会如此问,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用手捋着额前一缕秀发,沉默之中,只见翠色手镯在星光下流波闪烁,半晌,青姑娘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不是不相信爱情,只是不相信人性。”刘维鸿笑道:“社会变了,爱情对于如今的人来说,是开放在物质基础上的精神之花。对于我这种人,爱情是一种很难定义的感情,我只想和玉如嫣过平平淡淡的生活。”青姑娘:“也许我没有凡人的感情吧,这就是我。”

刘维鸿大笑道:“青姑娘当然不是凡人,这夜空虽美,对于寿元悠长的青姑娘来说恐怕是司空见惯了,来找我恐怕也不是谈感情的吧?以青姑娘的阅历,恐怕和我师傅李四聊聊感情聊聊人生才相匹配,青姑娘你说是不是?”

青姑娘闻言后神色变的妖娆妩媚,柔声笑道:“你这人好坏,惫懒惯了也无妨,怎么还没大没小了,连你师傅的玩笑都开。不过要是能和你师傅谈谈感情也真的不错呢!”说着青姑娘花枝招展的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夜空里,越发衬托出四周的宁静。

这时屋顶远处,一位手持禅杖的疤面和尚突然现身,大步朝青姑娘走来,边走边说:“你这妖女,贫僧这次不会放过你,你我今夜斗了两个时辰,量你也没什么力气了,居然跑到这里,让我好找!”

刘维鸿回头望向青姑娘,对其露出一副“我早已经猜到你今晚找我没什么好事”的表情。

青姑娘暧昧的娇嗔道:“大师,你我今夜折腾了两个时辰了,望请保重身体,现在天色已晚,大师难道还想梅开二度不成,青儿身子骨柔弱,且饶了奴家好不好?”

疤面和尚闻言瞬间血往上涌:“你胡说些什么,我严守戒律,岂容你言语不清。虽然现在你我功力都消耗殆尽,但我自幼习武,凭体力今晚也能把你击毙杖下,没人救得下你,你说那些疯话拖延时间也没用!”说着加快了脚步提起禅杖准备朝青姑娘挥来。

青姑娘也知道到了紧要关头,忙向刘维鸿求救:“卫红救我,他是时间的走狗,杀了他时间就会出现,杀了他我现在就告诉你清宫宝藏的入口,你不是想救玉如嫣吗?”

青姑娘用最快的语速说完信息量如此之大的话后,反应敏捷的刘维鸿当机立断,低头对着裤兜里还未来得及掏出的手机说道:“丝瑞,革了这和尚的命!”

和尚虽已经被青姑娘的话弄得乱了心神火气上涌,但终究不是莽夫,听闻刘维鸿的话后,知道今天虽然斗来斗去,虽目前显得略胜一筹,但最终恐怕还是被青姑娘算计了,便果断收势,准备转向先从楼顶先跳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丝瑞早就遥控打开了刘维鸿手机的话筒,在偷听其和青姑娘的对话,听闻刘维鸿下令,丝瑞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对尼娜埋伏在周围的狙击手下达了狙杀和尚的命令。

和尚已经奔到楼檐处,不过还是没能躲过杀身之祸。埋伏在周围的狙击手已经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和尚脑袋瞬间炸裂,奔跑中的无头尸身瞬间从楼顶栽落,不过还没有完结,又是“砰”的一声枪响,下坠中的尸身再次中弹,尸身大腿根部被击中,子弹巨大的爆炸力把和尚的大腿从身体上撕裂出去,接下来又是几声枪响,等到和尚落地时,已经是七零八落,尼娜车队里的人此时也已迅速出动,清理尸身,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沓,仿佛演练了无数遍似的,连饱经沧桑的青姑娘也惊讶的嘴唇微张。

青姑娘拍拍胸口,妩媚的朝刘维鸿道谢:“不愧是李四的高徒,这和尚追了我几十年不依不饶的,如今多亏刘公子相助,得以铲除此等恶人。”刘维鸿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青姑娘:“青姑娘,好心计呀!”青姑娘也有些尴尬,解释道:“他是时间的得力助手,我即使有能力除掉,也担心时间的报复,杀了他时间自然会现身,我想普天下间只有李四和其传人才敢触其霉头。”青姑娘怕解释的晚了刘维鸿心生罅隙,忙继续说道:“清宫宝藏的入口未知,但是其中的一个通道,应该贯通了白石桥下面,白石桥修于元朝,后经整修,桥面宽五十二米,桥下是河水,这河水能通到漪荷园,这是清廷皇帝乘船往返于紫晶城和漪荷园的必经水路,我的队伍在地下九米深的地方以勘探之名做业,发现更深处有人为修凿的痕迹。八旗入关前后劫掠的财宝规模庞大,根据这条地下通道的走向逆推,整个清朝的宝藏应该埋藏于漪荷园昆明湖水系之下,英法联军找不到,八国联军也找不到,要不是我以修地下铁之名勘探,恐怕百年内也不会有人找到,你见到王立后告诉他这些情况,他懂堪舆,肯定能知晓如何进入其中。”刘维鸿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对青姑娘说道:“这些神枪手本是为王立准备的,他要是不知轻重敢在城里造杀孽,明天便请他尝尝枪子。”青姑娘微微皱眉:“杀几个人当不得什么大事,宝藏的入口还要依仗王立。”刘维鸿沉声道:“我不是担心王立杀个把人,我是担心他杀得起性把见到的人都杀了。”

程明光抓起话筒:“报告首长,工学院附近传来枪声,王立还在宾馆没有离开,等待首长进一步指示。”程明光听到话筒里首长的指示后,神情疑惑,回答了几个是之后,挂断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爸,明天王立要转移,首长说已经和您通了气,刚才那个方向传来枪声,不是我们的枪,首长让我多听听你的意见。”

电话那端传来程东苍老的声音:“按既定的方针办。王立千万不能碰,碰了就没命,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程明光半信半疑的挂断电话,嘴里嘟囔着:“不碰就不碰,我本也没打算碰。怎么年纪越大胆子越小,有什么可怕的,我手里的兵又不是吃素的。”

青姑娘已经离去,刘维鸿的手机里传来丝瑞的声音:“我觉得王立是好人,你和尼娜在沿途布置了十二名狙击手,王立明天没有生还的可能。能不能不杀王立呢?”刘维鸿闻言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戏笑道:“你还挺有人情味的,担心起王立来了。”睡梦中的孙飞被狙击手射杀和尚的枪声惊醒,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朝王立房间的方向说道:“师傅,明天有点悬,这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声音,这枪离近了能把人打成碎肉,往远了打能打一公里,这种距离明天师傅您用硬弓也射不到狙击手。枪声来自不同方向,狙击手观察手至少有三组,明天能搞的定吗?”良久也不见王立回应,孙飞便又说道: “师傅,那我睡了,你明天小心这些打冷枪的。”等了片刻,见王立依旧没有回应,便躺下身,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却心事重重的再难以入睡。清晨,京城。上班的车流还未开始在环路聚集,天空依旧是雾蒙蒙,出城方向上出现了黑色越野车队,在车队中间,有一辆厢式货车显得比较突兀,显然这是车队要押运的车辆,而其他越野车则是护卫车辆。

大洋彼岸,一群白人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前,看着墙上的投影。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白人站立着解释着当前的情况:“画面上显示的就是押送王立的车队,画面会有几秒延时,当然这几秒延时并不是设备不够先进,如果王立与旁人有中文对话,我们的语音识别设备会花一点时间做同声翻译并打出字幕展现给在座的诸位。几千年一直说着跟屎一样难懂的汉语,这或许这就是成为第三世界的真正原因。”年轻白人为了活跃气氛,结尾也不忘调侃一番。在座的中年人闻此发出哄笑声,而几位老年人则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不过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笑声余音还在回荡,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被管家模样的人推了进来,老人的到来令在场的白人纷纷起身致意,轮椅上的老人环视了一番,在寻找着什么,不过随即便一脸失望:“布希家族的人到底还是没有来呀,布希家族最了解这个东方国度,他们家不出面,那看来这次运送王立的任务要以失败收场了。”

戴眼镜的年轻白人自信的强调:“会长不用担心,我们评估了可能出现的种种状况,卫星就位,无人机已经起飞,可以随时清除王立;押运车辆是经过改装的特种车辆,用的是高抗屈服强度的合金;潜艇就位,如果这次行动中途被当地政府军强力干涉,我们不惜曝光用巡航导弹攻击移动目标的新技术。直接和间接参与此次行动的官兵有一千五百人,海陆空天四位一体化作战,请相信我们已经做了最充分的准备……”

年轻人还在如数家珍的滔滔不绝,却被轮椅上的老人以手势打断,老人略带无奈地对在场的人说:“你们继续看直播吧,我打赌会比好莱坞拍摄的还精彩。而你们与电影投资人的最大区别是,你们居然投资数十亿来出演注定失败的反派角色,真是勇气可嘉。”说完后不待大家有所反应,便示意管家推自己离开屋子。

刘维鸿、青姑娘、尼娜及其随行人员集中在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尼娜对刘说到:“这次探墓的装备由我们提供。我们为成吉思汗的探墓工作准备了很多,我们认为成吉思汗的地下陵寝面积极有可能比整个上海市区面积都大,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是一座地下城了。逛完一座城市,单靠走路是不行的。”说着尼娜指着一个空停车位说到:“这就是我们准备的探墓车,可以实现光学隐形,也就是大家现在看到的效果,什么都看不到。”随着尼娜的话语,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逐渐显现出了黑色的车辆,车辆的外形如同高速列车的车头,只是没有轮胎,尼娜继续道:“探墓车低空悬浮行驶,没有任何噪音,可以水下行使,而且还可以实现雷达隐形,探测不到热量,无法热成像,车辆外壳是液态可形变合金,可以进行有限度的膨胀和紧缩,以改变车体体积,提高车辆的可通过性,相信在陵寝中遇到各类突发状况时,哪怕是面对僵尸鬼怪,我们都有能力通过此车来化险为夷……”

刘维鸿对尼娜的介绍和眼前的车辆并没有特别在意,尼娜看出刘维鸿的心不在焉,便提高了音量郑重地说道:“此车的原型车诞生在冷战时期,当初是为了刺杀李四先生而研发的,出于对刘先生和您师傅的敬意,我们希望您能给这部车命名。”刘维鸿听到李四两字并未表现出特别吃惊:“没事,想我师傅死的人多如牛毛,花样也都千奇百怪。至于取名,这有点……”

听到尼娜请刘维鸿给车取名,再看到刘维鸿为取名犯难,青姑娘脸上泛出笑意:“这个你可是难为他了,刘公子那代人可是战斗的一代人,读书的时间少,刘公子在那一带人中更是出了名的不读书,有次他给主席写信求救,五十个字中有十个错字,还有十五个字不会写用圆圈来代替,主席见信后哈哈大笑,直夸他潜力很大,刘公子得救后常以主席的夸奖为傲,哪成想冰雪聪明的玉姑娘告诉他,潜力是指当下还未显现的能力,未来能不能显现还不一定呢,说你潜力大,是委婉的说你现在啥也不是,直白的说就是草包……以后玉姑娘私下里就以草包二字来代称刘公子。”青姑娘说完便笑出声来,不过尼娜一时也没听出来,以为是在礼节性的谦虚,便继续说道:“此车有电磁装置,车头可以磁力吸附巨型钻头,用来钻地,车尾可以吸附加挂多节车厢,用来装载各种设备以及储藏探墓时寻获的宝物,此车功能强大,希望刘先生能给这车起一个威风的名字。”

刘维鸿听到这里眼前一亮,来了灵感,微笑着对尼娜说道:“你知道咱京城有一种饮料,在全国乃至国际上也是大大有名的,和这车非常像,是掐头去尾酿造的……”刘维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尼娜的反应,尼娜一脸茫然,这时青姑娘开始笑出声来,尼娜的几位男保镖出于职业素养没有发笑,不过嘴角都上翘了一些弧度。一脸茫然的尼娜礼貌的说道:“请刘先生赐名。”

刘维鸿非常严肃的说道:“尼娜,你看,要不这车就叫,二锅头?”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纷纷小声笑了起来。

见双方事情沟通的差不多了,刘维鸿和青姑娘便缓步离开地下停车场,向楼上的实验室走去,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尼娜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汇报着情况,最后,尼娜问父亲:“青姑娘讲刘维鸿草包的往事有什么所指吗?”电话那端的安德烈思考几秒后反问道:“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尼娜笑着答道:“我觉得可以理解为是对我们委婉的警告。”安德烈:“不错,确实是警告。”

刘维鸿和青姑娘并肩而行。刘维鸿:“青姑娘不够意思啊,当着那么多人揭我的草包老底,不给我留面子呀!”青姑娘:“你这人呀,揣着明白却偏偏喜欢装糊涂,要不,丝瑞在吗,你来解释一下?”刘维鸿一手挠头,另一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机模样的装置:“丝瑞,青姑娘想知道你的智力发展到何种程度了,给她瞧瞧吧。”

通话装置里响起了丝瑞的声音:“刘维鸿当年敢给主席写信,证明其关系亲近且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主席教员出身,刘维鸿巧妙的利用这点用错字连篇吸引注意力,把自己扮成可雕的朽木,激起了教员出身的主席雕刻欲望。刘维鸿那时年纪尚小,小计谋被主席识破也不觉他太过聪明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主席也会认为这是阳谋。综上,这是在委婉警告尼娜,刘不是省油的灯,警告对方不要在合作中耍手段,刘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显露出了政客的基本嘴脸。”

刘维鸿听到这里苦笑着说:“丝瑞,我怎么觉得你把那句已经显露出了政客的基本嘴脸换成已经具备了政治家的基本素质更妥当呢。”

丝瑞:“我还是觉得嘴脸更恰当,当年玉姑娘那么单纯看不出你的心计,还真以为你是草包,后来情窦初开时被你骗得耽误终身,傻傻的等你。”刘听见丝瑞提及玉如嫣,便失了轻松,沉默不语。青姑娘这时掩口笑道:“真有趣,丝瑞还会有情绪,她有了人类的感情。好了,实验室到了,我们看看王立到哪了。”说着青姑娘推开了实验室的门,里面几位学生面孔的青年在忙碌着,墙壁上十几台屏幕显示着路况,最大的屏幕上赫然是王立押运车的内部影像。押运车车厢内的空间被一道栅栏分割为两部分,栅栏一侧,孙飞和王立被穿上如蚕茧般的束缚衣,全身上下一共三道金属箍把二人牢牢固定在车厢内壁上。在二人身旁站着三个壮汉时刻监视着二人的状况。栅栏另一侧,盘膝坐着手持千夫斩的伊藤河,身旁是戴着金链子的光头男,光头男身侧一个身着冲锋衣的男子开口对王立和孙飞说道:“我们在栅栏的另一侧,我们这里有热兵器,即便你们能挣脱束缚,也冲不到我们身边,我们这边只需扣动扳机,你们就会成为死人,而且我们准备了手雷,在这种密闭空间里引爆,不会有幸存者,所以也不要期望有人营救,请二位谨慎行事。”孙飞并没有理会男子的话语,小声对王立说道:“师傅,那个伊藤河交给我吧,我好久没杀人了,现在紧张的手都有些抖了。”王立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孙飞见王立默许,便微笑着对伊藤河说:“我刚研究了一种药,没忍心做动物试验,这种药可以使大脑放缓对时间的感知,简单的说就是感觉时间变得漫长,你想想,我在你身体划一个口子,正常情况下你感受到剧烈痛苦的时间不过一个小时,但服药后你的时间感知会变得非常缓慢,这一个小时的痛苦感知会变成十年,你会连续不断的痛苦十年,没有一秒中的间歇,这药我取名‘无间’,一会你试试后告诉我感受,怎么样?”说完孙飞依旧微笑的看着伊藤河,而伊藤河依旧盘膝而坐,并没有为之动容。

大洋彼岸椭圆会议桌前,戴眼镜的白人男子拿着手头刚收到的文件对大家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孙飞用化名及假身份,在美洲、欧洲乃至非洲共取得了10个博士学位,其中5个研究方向与药剂学相关。”话音刚落,会议室内便出现嘈杂之声,大家都在交头接耳,随后慢慢变得安静,仿佛都在期待孙飞的下一步动作。这时会议厅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了一位身着燕尾服的亚裔中年男子,男子一手持雪茄,一手持着晶莹剔透美玉质感的中式大酒杯,很随意地说道:“来得有点晚,这葡萄酒年份高,需要多醒醒才能喝。”戴眼镜的白人男子对在场的人介绍道:“这位是汉学专家欧德曼先生,是此次行动的特别顾问,今天负责来为各位介绍王立等人的情况并做实况解说。”说完笑着跟欧德曼寒暄道:“这是什么年份的酒?不会是为了醒这酒才迟到的吧?”欧德曼在靠近墙上投影最近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贞观十一年的酒。”白人男子听不懂什么是贞观,不过既闻不到酒香,眼见之处酒的色泽又无甚出奇,想必也不是什么上等酒,就没有继续就酒的话题聊下去,把微型话筒放在欧德曼桌前后,便与大家一起看着墙上的投影,继续关注王立的一举一动。

押运车内,紧紧束缚着孙飞的金属环突然断裂,孙飞挣脱了束缚,双脚落地。事发突然,三个壮汉倒也训练有素,快速的靠了过来。孙飞冷冰冰地说道:“你不动我,我不动你。”正当押运人员迟疑时,车内突然咚的一声响,只见王立挣脱束缚落了下来,强壮的如铁塔般的身躯砸得车一颤。“啊,王立挣脱了!”会议厅内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戴眼镜的白人男子霎时间紧张起来,低声通过衣领上的通信设备对外下达着命令。

欧德曼用手指轻轻的揉着雪茄,对在场的众人解说道:“现在全球有上百台设备在通过各种渠道接收着押运王立的视频信号,很多人都关注着这件事。王立虽是修道之人,但是也不能长生不老。如按照当年的修为一以贯之,王立能活到180岁,无疾而终。”欧德曼顿了顿,加大了揉捏雪茄的力度,接着说道:“因为在某些关键问题上的意见相左,更因为王立在那场众所周知的群众运动中杀了太多的人,李四通过他们道家的手段,封住了王立的生机,自此王立和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押运前夕,王立突破了限制,恢复了体内的生机。”

押运车内伊藤河小心的站立起来,密切关注着栅栏另一侧王立。

王立环视四周,朗声说道:“刘卫红,出来聊聊吧。”

工业学院实验室里,刘维鸿对身旁的尼娜笑了笑:“王立挺有趣的,怎么突然叫我,咱们以静制动不理他。”

王立继续道:“你们家玉姑娘别来无恙吧,好久没见了。”

刘维鸿的笑容顿时成了苦笑:“得,我这心思怕是被王立揣摩得一清二楚,丝瑞,帮我接通王立吧,我和他聊聊。”

不一会,车内的通话装置突然响起刘维鸿的声音:“王同志,好久不见了。”

王立听到刘维鸿的声音后,变得有些激动,感慨道:“刘卫红,这都多少年了,峥嵘岁月还历历在目,但是岁月不饶人,双鬓已白,当年的少年郎已变成糟老头喽。”

刘维鸿只是呵呵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听到刘维鸿如此回应,王立突然大笑起来。

刘维鸿冷笑道:“王领导,这样说话比较累。”

会议室的白人们有些不解,欧德曼把雪茄放在鼻下轻嗅了一下,解释道:“王立感慨双鬓已白,没有引起刘维鸿的共鸣,王立由此确认了车厢内有摄像头,刘维鸿现在能看到自己的样子,也确认了刘维鸿在押运的事情上介入很深,而使其介入的原因最可能的就是玉如嫣,刘维鸿在玉如嫣的事情上有求于王立,所以王立几句话便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王立提高音量:“我王立答应在玉如嫣的事情上与你立场一致,条件是你帮我把如下信息在这个频率上播放三次”,王立接下来便连贯的说出了多组数字。丝瑞的声音响起:“刘,要按照王立的意思办吗?我在短时间内无法知晓那密码的含义。”

刘维鸿一时之间觉得脑子不够用,更搞不懂什么叫"在这个频率上播放三次",过了几十秒之后反应过来了,叹了口气:“王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能接收到王立音频信号的组织怕是不少,怕是这段密码现在已经被其他人发送出去了。”

戴眼镜的白人男子望向欧德曼,欧德曼不知何时已经将雪茄剪开一个小口,正放在火柴火焰上轻轻烘烤着,欧德曼一边向雪茄上轻轻吹着气,一边说道:“我知道这里是无烟区,作为补偿,这只雪茄抽完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王立传了什么信息出去,不会很久,你们只需要一点点耐心而已。”

车厢内,王立弯下腰,单手支撑着全身重量,双脚朝上,倒立起来,有节奏的交替弯曲和伸直手臂,开始做单手倒立撑。

欧德曼轻吸了一口雪茄后缓缓吐出烟雾:“这是热身运动。”会议室里的人们开始觉得无趣,小声交谈起来。欧德曼皱了一下眉:“你们怎么就不理解呢,你们的健美冠军也无法在运动中的车厢内做次数如此多的单手倒立撑,即便是斯巴达的精锐,也没有这么强壮的关节、韧带和肌肉,今天能见识到王立的身手,很多人都死而无憾了。”

会议室里开始变得安静,大家静静的观看着投影。

伊藤河仿佛感觉到是一头霸王龙在面前做俯卧撑,压力令人窒息,心情不知不觉地焦躁起来。

戴眼镜的白人男子失了耐心,“肉体再强壮也是无用,王立逃不出坚固的车厢,你们按住王立,限制他行动,问问他刚才发出去的信息是什么。”

车队开始减速刹车,头顶直升机就位传来了阵阵噪音,伊藤河接到指令后示意栅栏对侧的三名壮汉抓住王立,单手倒立的王立也动了起来,双手支地,腰部向反方向弯曲,双脚落地,身体成了拱桥形之后,双手离开地面悬空,脊柱平行于地面,全身重量全靠双脚支撑,做出了一个铁板桥的姿势,然后缓缓直立起身躯,此时一个壮汉已经冲到王立近前,刚直立起身躯的王立动作没有停止,顺势甩出左手,直接抽到了壮汉的脸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欧德曼吸了一口雪茄:“单鞭。”只见壮汉来势立止,仰面向后倒去,王立左腿向前迈了一步,右腿单膝跪下,抬起右手,腰脊发力,翻掌向下,以掌代拳,猛击壮汉面部,只听车厢底部的钢板被砸出一声巨响,壮汉的头颅瞬时破裂,红黄白霎那间喷了一地。王立从铁板桥到直立起身子,再到甩出左手到半跪下砸,整串动作浑然一体,无丝毫拖沓,下砸时速度达到最快,仿佛慢镜头突然切换到现实中的正常速度,一锤定音。“噢,我的上帝呀!”会议室内观看王立视频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有些人已经开始呕吐,戴眼镜的白人男子面色恍白,不自觉地用手捂住了嘴,硬是压住了没有失态。

欧德曼很称职的继续解说:“上步俯身锤。”欧德曼的声音似有若无:“古代鞭是青铜与铁所制的短兵器,因为重量大,用法特殊,非常难练,不过练成之后在战场上那可是能以一敌百,而锤则是巨型兵器,使锤的随便找出来一个来都是虎将。中国有些拳法看似柔柔若弱,那是表面,古代读书人追求文雅,只推崇练剑。那些名称里有鞭有锤的拳法,实战当中都极其血腥,比剑法要凶狠的多。”

此时会议厅内已经到了近乎吵嚷的程度,很少有人在意欧德曼的解说,戴眼镜的白人男子不断给押运人员下达着指令,押运车队开始加速行驶。

刘维鸿沉着脸:“尼娜,王立动手了,我们过去吧,不能让王立肆意妄为。”

尼娜点了点头:“坐常规交通工具去见王立恐怕来不及了,也不安全,坐二锅头去吧。”听到二锅头三个字,刘维鸿脸上挂了些许笑意。

王立站姿挺拔,剩下的两个壮汉训练有素,没有退却,其中一个一记冲拳袭来,王立伸手抓住,向后退了一步,胳膊左右抖了一下,卸去对方力道,紧接着上下一抖,壮汉肩臂关节脱臼,王立继续后退,把手里抓着的壮汉像摊大饼一样甩向地面,男子身体即将拍落地面时,王立进身上前,左腿蹬,右腿弓,做了一个标准的弓箭步,男子的下巴绝望的落在王立右腿膝盖上,颈椎瞬间错位断裂。

“漂亮!”欧德曼低声喝彩着。众人此时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王立左脚继续上前半步,成弓步的右腿向前迈出去,前进时脚底与地面平行,如同趟水,更像滑冰,霎那间便滑至另一个壮汉身后,王立双手从对方腋下穿至前胸,紧紧箍住对方,双脚离地,箍住对方腰胯,至此王立如巨蟒般紧紧缠绕上对方。欧德曼大口的吸了一下雪茄,难掩兴奋之色: “居然用了这招,那个要被勒死的可怜虫体重超过250磅吧?”没人回答欧德曼的问题。押运男子猛力的吸气,但是感觉怎么也吸不进来,王立全身逐渐收缩,男子呼出的气多,吸进来的气少。会议室里的扬声器里传来了塑料碎裂声和刺耳的高频音,欧德曼兴奋的说:“这是腰间的通话机被王立挤碎的声音。”这声音便如同催命的音符,随着力道的增加,男子的骨头被挤压的发出了咯咯声,口鼻开始渗出血来,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王立的缠绕。

戴眼镜的白人男子冷冷地对欧德曼说道:“抱歉,想不到你这么兴奋,恐怕要打断你的欣赏了,我已下令开枪了”

伊藤河这边戴金链子的光头男颤抖的掏出手枪,对准王立,王立恰巧望了过来,哼了一声,金链子男一惊,感觉一阵眩晕,再也拿不住手枪,任其掉在地上。

大洋彼岸会议室里的眼镜男惊诧之余怒火攻心,失态地小声骂道:“你他妈又不是没上过战场,怎么会吓成这样。”

欧德曼眼睛紧盯着投影聚精会神地看着直播,没有理会眼镜男和其他人的反应,自顾自兴奋的说道:“中国功夫里早已失传的目击和声打,用眼神和声音配合环境震慑敌人。”

眼镜男已经吼了起来:“伊藤河,做点什么,我们的人要被勒死了,你做点什么,那不是有孙飞吗?过去捅他几刀,王立就会放手了。你要是如此袖手旁观,我不会放过你。”戴上墨镜的孙飞一直靠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伊藤河沉声说道:“晚了,来不及了。王立杀死三人本不需这么复杂,他是在通过这些适应自己逐渐变得年轻的关节,在熟悉自己年轻的身体,说得简单点,睡醒后的热身运动而已。你不用威胁我,王立会走出车厢外的,你还是多增加些人手吧,今天死的人会很多”。“很多很多”伊藤河停顿一阵之后又着重强调到。

话音刚落,车厢内响起连续的骨裂之声,被缠男子终于在吐出几口黑血之后气绝身亡。王立整理下衣服,朝栅栏那边戴着金链子的光头男走了过去。光头男颤抖的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神仙,我没想开枪,你放过我吧,我还有家人,我真的不想死。”王立伸手到栅栏那侧,拍了拍光头男的头,当王立手碰到光头男时,光头男惊吓得小便失禁,“不想死那就不死,好好活着吧。”思考了一下之后,王立平静的说着,说完王立的手臂越过光头男,缓慢的摸向光头男身后那位身着冲锋衣的男子。冲锋衣早已被汗浸透,男子紧紧地靠在车厢侧壁,冲锋衣男子此时也不断地说:“我也不想死,您也放过我吧”,王立的手如同死神一般,冲锋衣男子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在自己的恐惧达到极限即将溃堤之时,王立的手停下了,没有继续前伸,中间的栅栏起了分隔的作用,王立的手臂不够长,伸展手指之后离冲锋衣男子也还有一步之远的距离。冲锋衣男子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哈哈大笑起来:“伊藤河,我们都不用怕他,他手臂不够长,即便他把手臂伸脱臼了也够不到咱们。”伊藤河认真地说道:“你那里有手雷,引爆它,我命令你现在引爆手雷,你听懂没有?”冲锋衣男子的神经早已不堪折磨,精神变得恍惚:“引爆什么,这个栅栏已经经过严密的计算,王立够不到我们,只要押运到终点,我们就完成任务了。”伊藤河依旧说道:“我再次命令你引爆手雷。”冲锋衣男子变得激动起来:“伊藤河,我受够你的命令了,我们很安全,我即便向前半步,王立还是够不到我,你难道不明白吗?”伊藤河依旧重复着:“引爆它,马上,否则我事后会亲手宰了你。”冲锋衣男子向前半步,对王立歇斯底里地狂吼到:“左右都是死,老子不想活,你来杀我吧!” 王立闻言点了点头,伸出两支手指做剑指状,轻盈的朝冲锋衣男眉心点了过去,冲锋衣男闭上眼睛,半步也没有后退,剑指距离冲锋衣男子眉心三寸远便停了下来,王立的肩膀被栅栏卡住,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法再向前伸展半分,冲锋衣男子睁开双眼,不顾汗水流进眼内,扭头朝伊藤河狂笑:“看到没有,在这个距离我们是绝对安全的,王立不是神,看到了吗?王立不是神。”伊藤河也有些迟疑,没有重复命令。冲锋衣男子对着王立嘲笑道:“你倒是杀我呀,你不是很厉害吗?”王立又点了点头道:“那好吧”,王立退了两步之后,猛踩地面大步向前冲去,速度奇快,剑指带着破风声朝冲锋衣男子眉间点去,王立大步前冲时踩得车底板颤动,剑指引起的破空声在车厢内狭小的空间听着尤为刺耳。如此声势浩大的一指,最终还是在离冲锋衣男子眉心三寸前停下了,栅栏毕竟是栅栏,伊藤河松了一口气,对冲锋衣男说道:“行了,栅栏确实管用,既然伸不过来,那就不用引爆手雷了,我们把王立押运到终点后我请你喝酒压惊。” “别在那站着了,你放松一下坐下,还要有一段时间才到终点。”伊藤河轻松的说着,但是冲锋衣男子没有坐下,而是如棍子一般,直挺挺地仰面倒去,眉心处一个红点格外醒目。伊藤河脸色瞬间变白,身体如坠冰窖,“剑指隔空戳三寸,怎么可能练到这种境界,那可是三寸远的距离呀,哪有人能练成这样。”伊藤河喃喃的说道。伊藤河精神恍惚,思索一阵后突然朝王立吼道:“你到底到什么境界了?” 王立退步到边缘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没有做声,伊藤河依旧没有放弃,深吸一口气,很平静很诚恳地问道:“请您告诉我您到底到什么境界了,这样我死也甘心。” 王立睁开眼睛瞅了瞅伊藤河,淡然的说道:“不可说。”孙飞把车厢内用来装衣物的大箱子移到王立面前,王立从中拿起一件道袍模样的长衫开始穿戴起来。

欧德曼漫不经意的道:“华夏古代士大夫喜欢穿道士模样的长袍作为日常服,以示出尘脱俗。”

会议桌旁的眼镜男有些不解欧德曼继续道:“王立当年位高权重,朝野上下追随者都是实权派,这些人如今虽已退居二线,但是影响力还在,如今王立欲脱困,大家都关心王立下一步的打算,王立是道士出身,现在用更衣表明心迹,暗示他已经无心政事,同时也给追随者们一个信号,不让他们参与进来,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当然,王立摆出这种姿态,其国内的政敌也会因此对其减少几分敌视,不会对其下死手,否则王立的追随者们也不会答应。这就是东方的政治,一举一动都是有意义的。”

眼镜男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王立找了根绳子把长发扎起,又翻出刀片剔干净胡须。

孙飞笑道:“师傅果真好修为,返老还童,看样子比我大不了几岁”

王立闻言没有作声,从箱子里取出在宾馆里被视为赝品的焦尾琴和九石弓,简单的看了看便放在车厢地面上,随后取出了那包被摔碎的茶壶碎片。王立轻轻地打开手帕,从碎片中挑出一块小石头,郑重的对孙飞说道:“这石头来自月亮,名为月亮石。月亮石是开启文明的钥匙,没有月亮石,便没有文明,下一次开启时间是五千年后。”

王立抬头看了一眼车厢内的监控,继续对孙飞说道:“文明被窃取了,但是窃取者无法开启文明,便把其存放在大阪城的地下,留给五千年后的人类开启,这石头便交与你保存。”

孙飞小心翼翼的接过石头揣在怀里。

大洋彼岸的会议室内,一个白人从座位上站起:“王立满口胡言,文明这个词是新词,源自日语,才使用没有多久,怎么会与什么历史遗迹扯上关系。”

眼镜男没有作答,欧德曼吸了一口烟:“当年你在戴维营陪布希扔马蹄铁的时候应该听过那个电话吧,米哈伊尔向布希求救,说自己好像被精神控制了,做出很多愚蠢的决定。”

欧德曼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很多事情是你不懂的,特别是王立的事情。”

王立盘坐在地面上,把琴放在双腿上,双手抚弄着琴弦,开始弹奏起来,琴音空灵厚重,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大圣遗音,不时透出铮铮的金属音,苍劲有力。

众人不解,欧德曼笑着说:“一曲《广陵散》,能听到,我们今天即便死了也不枉此生。”琴音渐渐紧凑密集,欧德曼开始皱起眉头:“中间的那根琴弦怕是后装的,声音有些问题,太生硬太苍凉了。”随后欧德曼仿佛明白了什么,眼神中开始透出兴奋的光华:“难道那根弦是琴心,还真有琴心这东西!”眼镜男正要张口询问,突然金属音越来越密集,嘣嘣两声,中间那根被欧德曼称之为琴心的琴弦突然从琴上崩飞,众人惊诧之间,王立已经手握九石弓,把琴心的一端挂在了弓的一头,用脚踩住弓的另一头,身体迅速挤压弓体使其圆满,双手抓弦,突然发力,把琴弦安装在了弓身上,与此同时嘣的一声,九石弓原有的弓弦因为缺少韧性不堪如此形变,已经被弓身扯断。

欧德曼笑道:“这才是九石弓,这上弓弦的方法怕是已经失传很久了。”

王立上完弓弦后没有停歇,一脚踏向地上的古琴,霎那间琴身碎裂,几支青身羽箭散落出来,同时,一道金光伴随着龙吟之声从琴身中闪出,射向车厢侧壁,洞穿车身钢板,王立眼疾手快,一把握住金光,猛力拽了回来,傲然道:“你的主人不过是南方的诸侯国主,所辖不过尺寸之地,我当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打杀的诸侯不计其数,跟着我还委屈了你不成?陪我在这世上走一遭,日后自会放了你。”说完金光龙吟之声逐渐减弱,金光暗淡后,王立手里显现出一柄宽大的古剑,上面花纹繁复,颇显古意,并刻有篆文。孙飞兴奋地凑过来:“师傅,今儿真开眼了,这是宝剑吧,刚才那就是龙吟声吧,那剑上刻的篆书写的啥,徒儿也长长见识。”

王立平静的说道:“钺王邵滑,自乍用剑。”孙飞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倒吸了口凉气:“越王剑!这还真是宝剑!”

倒吸凉气的不止孙飞一个,椭圆形会议厅几位上了年纪的人也惊诧不已,眼镜男显然不懂,站了起来,急促的询问欧德曼方才王立说了什么,是什么意思。听到询问,欧德曼抬起头,用戏谑的眼神望着眼镜男,良久没有做声,仿佛在嘲笑眼镜男,随后叹了口气小声说到:“你仔细看车厢壁,那柄剑不费力就把其刺穿,你自诩坚韧的什么金属车厢,在越王剑面前估计比鸡蛋硬不了多少,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啊。”

眼镜男慌乱了几秒后逐渐镇定下来:“既然王立不合作,我便杀了他。我们有最好的狙击手,可以从超过一英里近二千米之外狙杀王立,弓箭杀伤力不过五十米,最硬的弩也只能射到四百米,真能射到四百米也没有杀伤力,依然伤不到狙击手。况且我们的狙击手不止一位,王立逃不掉的。”欧德曼笑了笑:“铁与血总是那么让人的期待”。车厢里栅栏另一边的伊藤河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放在了栅栏上,只听“吱”的一声,栅栏突然有规律的颤动断裂,形成了只够一人通过的空隙,伊藤河持刀来到了王立孙飞这边,抽出刀,郑重的说道:“愿领教王先生的剑法。”说完踏步举刀便砍,比伊藤河动作更快的是孙飞,向前单膝跪倒,一手扶地,另一手重重地拍击在了伊藤河的心脏上,伊藤河敏锐的感觉到孙飞这一掌把什么东西已经刺入自己的心脏,心脏开始无规律的乱颤失血,伊藤河明白,自己恐怕是完了,并且完的居然这么快,心有不甘,但却又无能为力。孙飞迅速起身,扶住瘫软的伊藤河,顺势让其平躺。孙飞掏出一小粒药丸放入伊藤河口中,平静的说道:“你的心脏被我戳了个洞,血液开始充满全身,给你喂食的药丸就是无间,看你的身体状况,给你服下的药量会让你觉得心如刀割的痛苦持续上百年那么久,一刻不得停。”伊藤河此时表情充满了狰狞,嘴唇紧闭,浑身不断颤抖,双目逐渐失去光彩,沉入那仿佛没有边际的痛苦之中。

孙飞摸着伊藤河的脉,细细观察了伊藤河的反应后,对王立说道:“师父,伊藤河心脏受损,本已无救,此药服下后伤口开始痊愈,虽然沉浸在痛苦之中,不过看情况已成不死之躯,此药是徒儿尝试炼制不死药时的产物。”,说着孙飞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两粒药丸,一粒黑色,另一粒朱红,“黑色的是无间,红色的叫做极乐,效果与无间正好相反,能令人一直停留在喜乐的巅峰。两种药药性相冲,至今无法找到使两种药合和的方法,如果两药能相合,徒儿有九成把握合药之后便是真正的不死药。”

王立嗯了一声后,用越王剑在车厢壁划了一个圆,上前半步,一脚踹在圆心处,霎时间一声巨响,车厢被开了一个大洞,车外的冷风呼啸着灌了进来,车慢慢停了下来。

刘维鸿和尼娜来到了二锅头面前,尼娜说:“等一分钟,二锅头操作复杂,一个人开不了,驾驶组成员马上就赶到。”刘维鸿朝尼娜摆摆手:“丝瑞,开门!”,二锅头的门瞬间被打开,刘维鸿把尼娜拉了进去,门闭合,二锅头朝王立所在的方向迅速驶去。二锅头内空间宽敞,二人站在车内,丝毫不觉压抑,更感觉不到颠簸,尼娜一脸诧异,押运王立的实况被投影在二锅头前方玻璃上,刘维鸿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你先坐下吧,丝瑞把二锅头改造了一番,方便未来的旅程。”刘维鸿又补充道:“二锅头里很安全,上天入地,核爆也无法摧毁。”尼娜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车内布置,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成吉思汗陵寝内想必危险重重,多一份保障也是好的。”话音未落,车厢内响起丝瑞的声音:“王立要出来了,已经有两个敌方的狙击手被我阻止了,还剩两个狙击手,会在十分钟后解决,王立此时出来生还率是零,你让王立十分钟后再出来吧。”刘维鸿摇摇头:“我们自己的狙击手先不要动,那两个狙击手让王立自己解决吧。”丝瑞的声音透着些许担忧:“那两位狙击手一远一近,无论是射手还是观察手都是身经百战的王牌,现在出来,王立没有生还的可能,再给我十分钟就可。”刘维鸿笑了笑:“你可真执着,王立命硬,哪那么容易就死了,你要那么在乎他,自己通知他吧。”

车厢内,王立回头问孙飞:“我下车了,你下不下?”孙飞却罕见的显露出迟疑:“师父,外面有狙击手,我怕出去后难以自保……” 此时车内通讯器响起了丝瑞的声音:“孙飞说的对,格斗技术好也避不开子弹,不如十分钟后再出去,我可以确保你们的安全。”王立闻言豪迈的笑道:“好意心领了,自己的地盘,活动下筋骨无妨。”说完便跳下了车,孙飞见此,一咬牙也做了决断:“师父,我也去。”说着也跟着跳下车,不过刚一落地,孙飞便打滚钻到车底藏了起来。车厢外手持武器的押运人员没有贸然靠近,只是远远地合围着,王立气定神闲的环顾四周。大洋彼岸的会议室内,眼镜男沉着的下达着命令:“先稳住,王立不动你们就不要开枪,尽量抓活的。”不过此时的局面仿佛不再受眼镜男的控制,一个手持小口径手枪的押运人员突然朝王立心脏部位开了两枪,同时二锅头内的投影里也清晰的捕获到狙击器材的声音,千米之外的狙击手开枪了,不过由于距离过远,押运现场的人们先看到王立头部中弹,后才隐约听到一丝枪响。王立胸部中弹脚步有些踉跄,随后便被狙击子弹打中后脑,身体轰然砸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眼镜男一时间也乱了方寸,通讯器里传来了反馈:“不是我们的狙击手,提前开枪的那位已被控制。”

就这样死了?眼镜男心有不甘:“快过去看看,王立情况怎样?”押运人员靠近,摸着王立的颈部动脉:“心区中弹,头部中弹,现在已无心跳。”

这情况出乎很多人意料,会议室内大家纷纷起身,脸上挂着失望和气愤,准备离场,只有欧德曼脸上挂着微笑,缓缓地在座位上吸着雪茄,并未起身,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押运现场,一位武装人员对车底喊话:“孙飞,出来!王立已经死了。”

孙飞闻言没有动,嘻嘻哈哈的说道:“别乱说,你才死了呢,我不出去,有本事你进来?”

二锅头内,丝瑞幽幽的说道:“王立心跳停止,怕是不行了。”

刘维鸿盯着投影依旧目不转睛:“丝瑞,车速开到最大,要快。”

京城环路上,一辆宝蓝色印着555标志的汽车在快速行驶着,车内副驾驶位置坐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手里不断比划着指引着行车方向,男孩大概有5、6岁的样子,驾驶席上的司机是位年轻男子,用日语对小男孩说道:“这是哪里?你不是说你家住在一环吗,我是第一次来京城,不认路,你到底记不记得回家的路?”小男孩闻言先嘿嘿嘿的笑,随即用带有浓厚关东腔调的日语说道:“你怎么开的那么慢,再快一些,你在这里开车要学会并线和鸣喇叭。你不是说一会儿要去东四十条那里吃早餐嘛,那儿离一环很近,我们刚刚经过了东三十九条,马上就到了。”说完小男孩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眼镜男对押运人员下达着命令:“维奇,王立已死,把尸首带回来。”

车辆外,被称作维奇的白人男子显然是一个现场负责人,手持自动武器,身着防弹马甲,全副武装的模样,收到指令后,立即对现场的人员交代:“把王立尸首抬上车。”话刚说完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众人此时也发觉了现场的异样:王立的尸首不见了。

“不见了?”现场沉寂了几秒钟,维奇压低声音询问在场众人:“王立呢?去哪了?”大洋彼岸的会议室内,显然也听到了通讯器材里维奇的话语,一时间大家安静了下来,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欧德曼缓慢的吸了一口雪茄,仿佛毫不在意王立尸首的去向。眼镜男继续说道:“回看一下画面,找到王立的去向,启用监控人体动态追踪,王立体内放射性物质追踪,马上找到王立!”。而身处现场的维奇却变得焦躁起来,多年杀戮经历培养出的直觉让其感觉到危险的临近,但却又理不出头绪,维奇喊道:“狗熊,去车底看看,把孙飞拉出来,孙飞要是把尸首藏起来就杀了他。”

离车最近叫狗熊的男子俯身看了看,大声回应着维奇:“没有王立,只有孙飞。孙飞,出来!”

孙飞一滚身从车底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迅速的站了起来,冷冷的道:“吵什么,你们都死到临头了,联系下家人,报个死讯回家,免得家里人惦记着。”

狗熊训练有素,闻言并不为所动,用枪指着孙飞命令道:“谁让你站起来的,趴下,趴在原地。”

二锅头内,尼娜有些不解,目光中带着不解望向刘维鸿,刘维鸿面无表情的说道:“画面看不清,我估计应该没离开,很有可能在身后。”

尼娜一惊,转身后发现并没有人,大度的笑了笑,没有计较刘维鸿的戏耍,转而问丝瑞:“丝瑞,王立在哪?”

丝瑞悠悠的叹了口气:“确实是在身后”,说完便把车上的监控画面聚焦在狗熊持枪指着孙飞的场景上。尼娜只好继续笑着观看,但眼神里已经逐渐流露出惊恐。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在场的人感觉是如此漫长,眼镜男低声怒吼道:“找到没有,在哪呢?”

通话器里传来了略带疑惑的回应:“长官,找到了,好像找到了,在…在狗熊背后。”

眼镜男并不明白,重复问道:“在哪?”

通话器里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在狗熊背后,你们真的都看不到吗?”

欧德曼笑着补充道:“道门绝技,如影随形,把自己藏在对方的身后,随着对方的动作而动作,功夫练到王立的境界,怕是已经能如皮贴肉了。”眼镜男闻言看了下画面,也看出狗熊的背影好像确实有些不对:“维奇,王立是不是在狗熊身后?”

维奇闻言大惊,高声喊道:“狗熊,王立在你背后!”狗熊反应也是迅速,立刻回身,发现并没有人,“我身后没人,已确认。”说完又转身拿枪逼着孙飞趴下,孙飞依旧冷笑道:“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确实在你身后!”现场的人不断的叫道,并小心的朝狗熊围拢过去,狗熊闻言一惊,知道大家不会开这种玩笑,猛然转身,突然发现王立正与自己面对面的站着,站得那么近,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正冷冷的直视着自己,狗熊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汗毛根根立起,冷汗瞬间迸出,如坠冰窖。

欧德曼小声念叨着:“离得太近使不上力,可千万不要后退啊。”

身后站了个人自己居然浑然不知,也不知跟着自己多久了,想到此处狗熊已惊惧到了极点,下意识的后腿了半步。

“完了。”欧德曼兴奋的叹了口气。

王立蓄势良久,就在狗熊后退半步之时,一脚向前跺出半步,后脚紧跟,吐气开声,声音宛如平地炸雷,双拳中盘发力崩出,力透狗熊胸背。狗熊宛如与高速列车正面相撞般瞬间被王立拳头崩飞,像炮弹一样射向身后的押运车,押运车顿时被砸的一倾,侧板凹陷,发出沉闷的声响。狗熊当场气绝,耳鼻渗出血水。

“漂亮啊,这才是崩拳,半步崩拳自此拳打出后就成了绝响,也不知要再等几百年才有人能打出这种威力。”欧德曼神色复杂的赞叹道。

霎那间枪声四起,众人朝王立射击。王立矮了身形,如趟水般疾速前行来到众人近前,时而抬腿侧踹膝盖,时而鹰爪抠击面目,时而大力拍击对方头颅,一时间枪声、喊声、哀号声、金属撞击声不断,王立动作越来越快,不知何时已手握越王剑,不过并未大力挥砍,只拖着宝剑围着人群开始绕圈走转,所到之处,有人被剑刃划开腿部、颈部动脉,血流如注,有人被划开腰腹,肚破肠流……枪声越来越密集,王立的速度已经快到肉眼难以看清的地步,绝望的哀号声也越来越大。

欧德曼道:“这是霸王拖刀。古代骑兵对步兵,不是骑马冲上去对步兵乱砍,那是电影作品。骑兵如果高速冲砍,自己胳膊手腕就先得脱臼了,要一手握刀拖在身后,利用马匹的高速度,用刀刃划开步兵的胸腹和颈部动脉,让对方失血而亡。”说着欧德曼尝了一口即将醒好的美酒,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后继续说道:“张作霖曾围剿东洋合气道的祖师植芝盛平所在的部队,全歼了整个部队也没能打死植芝盛平,因为植芝可以躲过子弹,武功练到高处,对危险会有感知,被枪指着更会有感应,而且植芝的动作快到超过普通人视觉能捕捉的程度,而王立则更是高深莫测,故意被狙击子弹擦破皮肉,看样子现在已经能做到未卜先知了吧。”说完指着画面问眼镜男:“这三个模糊不清,时隐时现,不断接近王立的黑影,是你请来的东洋忍者吧?”

眼镜男冷笑道:“不止有忍者。王立是道士也罢,是能躲过子弹的神仙也罢,我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王立今天不会活着离开的,导弹早已变轨导向押运车辆,一分钟后,核爆的冲击波和高温辐射会消灭方圆1公里内的生物,王立在蘑菇云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与他敬爱的伟大领袖在天国重逢,这就是结局。”孙飞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王立杀人,不一会便觉察到有数个忍者在远方出现,悄悄的向自己和王立方向靠近,忍者与环境化为一体,肉眼极难看清,孙飞摘下墨镜,每个人的气息便一清二楚,在孙飞望气术的查探下,每位忍者头顶的气息,都那么浓郁绵长,孙飞不由得大惊:“师父啊,有三个忍者朝你那里过去了,还有十多个朝我这里过来了,我肯定搞不定,他们每人少说也有七八十年的修为。伊藤河的祖宗怕是都组团飘洋过海的来了,救我啊!”

越来越多的人朝王立奔袭过去,王立听到孙飞的求救,不为所动,继续杀敌。

孙飞焦急异常,突然发现一身着间色长裙的古装少女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正认真的观看王立杀敌。

孙飞一惊:“你是什么人?”

听到孙飞询问,古装少女转头望向孙飞,平静的回答道:“汉唐第一剑师,主人赐名侍剑,此来乃为与主人相会。”

孙飞注意到女子面容秀美中带着一丝冷清,不带任何烟火气,左手持一把长剑,头顶气息呈现五彩之色,孙飞也没见过这种气息,一时间也愣住了,方才心思一直都放在了逐渐靠近的忍者身上,也没仔细听侍剑说什么,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她好像是来帮助自己的,于是大喜,试着说道:“好,既然我是你的主人,你现在去把东洋忍者们杀光。”

侍剑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淡淡的回应道:“心有恐惧,怎可为人主。”

孙飞闻言皱了下眉,生死时刻,能多一位援手也是好的,便继续争取道:“求生是人的本能,恐惧也是天性,是自保的内在动力。”侍剑听后并未反驳,不过也不见有任何反应,孙飞见求人不成,忍者也渐渐靠近,便一咬牙从周围的尸体上捡起了枪,不断开枪朝靠近自己的忍者射击,这十多位忍者本以为孙飞看不到自己的形迹,准备偷袭,见孙飞射来的子弹,便知行踪已暴露,于是不再潜踪蹑行,加速朝孙飞冲来,速度迅捷无比,孙飞用枪不断点射,但都被忍者躲过去了,忍者们逐渐形成合围,孙飞扔下枪,拿起一把泛着幽光的匕首。刀光闪耀,孙飞胸口腹间被忍者划出三道长长的口子,而地上也躺着被孙飞匕首划伤的三名忍者,瞬间气绝。

此时欧德曼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侍剑二字,仿佛在回忆和确认着什么,看到地上气绝的三位忍者,缓缓说道:“孙飞在匕首上下了剧毒,看致死速度,比氰化物好用很多。”

孙飞的胸间三道创口在不断流着血,余下的十几位忍者富有战斗经验,深知只需再过十几秒孙飞便会失血倒地,于是不再靠近,只等孙飞倒地后再接近,孙飞感觉到生命在逐渐流逝,反正是活不了了,要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才够本,一时间也无了恐惧,面带微笑平静的掏出了手雷与装着无间和极乐的药瓶,准备玉石俱焚,忍者们大惊,纷纷冲了过来,刀光闪过,孙飞的手雷被一名忍者磕飞,一把武士刀很突兀的从正前方插入了孙飞胸腹间,孙飞忍痛不退反进,向前一步,左手钳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忍者浑浊苍老的眼神里现出惊恐,孙飞抬起右手,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插进对方眼眶中,忍者惨叫一声倒地气绝。此时又一把武士刀从侧前方插入孙飞颈部,抽出,孙飞倒地,此时侍剑身动,瞬间来到孙飞身边,单膝跪倒在孙飞身侧,让孙飞靠在腿上,地上血水越来越多,孙飞脖颈间动脉已破,鲜血喷出,孙飞挣扎着想说话,但是却又无法说出,挣扎几秒后便没了呼吸。侍剑眼中闪现出一丝疑惑,随后淡淡说:“主人,你不会就这样死去的。”

忍者们稍作停顿,继续发起攻击,侍剑看到孙飞气绝后并未起身,顺手拔剑,一股刺眼的绿光从剑鞘中闪现,剑身被绿光包围,越到剑尖,绿光越盛,剑尖的尽头垂着绿得刺眼的剑芒,不断散发着寒气,侍剑随手一劈,远处的忍者被劈成了两半,接着侍剑轻盈的旋转持剑的手腕,绿光环绕,十多个忍者仿佛被卷入了榨汁机,而绿的刺眼的剑芒就是榨汁机的刀头,宝剑归鞘,绿光消失,忍者们身躯四分五裂,一地残肢。会议室内眼镜男流着汗问欧德曼:“这是什么武器?怎么这里厉害?”欧德曼眼神中显现出炙热:“这是道家的未央剑啊!汉族人在公元前200年的长安专门修建了一座宫殿来供奉此剑,汉人称之为未央宫,面积超过十个紫禁城,此剑受供养时,未央宫宫墙夜晚光华闪烁,魑魅魍魉无法近前,你说这样的宝物能不厉害吗?有人说未央宫是道人驱使黄巾力士所建,未央是道家修炼术语,意思是没有止尽。你可知道那时候长安城也只有20多万的人口,而面积超过十个紫禁城的未央宫也只是皇家宫殿群的一隅,可见汉唐那时候的生产力水平已经远超同时代了!”眼镜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眼神中充满着疑惑。

王立身边的敌人渐渐被杀光,一辆越野车加速,朝王立正面冲过去,此时接近王立的三个忍者也从背后发起进攻,其中一名从正后方跳起欲劈砍王立,另两名从左后方和右后方封死王立的去路,王立未向前躲避,反而加速后退,速度到极点时突然向后跌去,后背直接靠在了跳起的忍者胸膛上,铁山靠,靠山山倒,靠地地陷,正后方忍者的胸腔瞬间被王立靠得塌陷,王立左右手快速出击,分别抓住左后方和右后方两个忍者的脚踝,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王立化跌倒为半蹲,并迅速向前跃起,迎面冲向飞驰而来的越野车,抡起右手的忍者朝车头砸去,越野车被硬生生砸停,一声闷响,车内安全气囊弹爆,崩晕了驾驶员,忍者头部被车撞的血肉模糊,王立松开右手扔掉这名忍者,抡起左手的忍者不断砸向车门,只两三下车门便血迹斑斑,而左手握着的忍者已骨断筋伤,松垮垮的看不出人形,不过忍者生命力倒是顽强,一时间并未气绝,嘴里还在不断的叫骂着,王立眼睛一瞪,喝到:“聒噪什么!”说罢一脚发力跺在忍者后脑上,一手发力向上一提忍者的脚踝,忍者的身体顷刻间如琴弦般被王立拉直,王立低吼一声:“开!”嘣的一声,忍者颈椎瞬间被拉断,叫骂声戛然而止。

看直播的人还没从未央剑光华大盛,忍者便四分五裂的现实中回过味来,便又得见王立如此杀人,霎那间如坠冰窖,直冒寒气,王立杀人杀得如此简单粗暴,欧德曼已经兴奋的难以自制,忍不住站了起来仔细观看画面,大声解释着:“爆发力没有上千斤,断然是拉不断习武者的颈椎,王立怎么做到的?要腰部、腿部、胸部,臂膀,手腕同时发力,一上一下合力,还要震颤,抖散忍者脊柱肌肉的对抗力量,这样颈椎移位,力透脊髓,妙啊!”王立扔下忍者,面无表情的拉开越野车门,驾驶员已经被气囊弹的迷迷糊糊,王立抬手,剑光一闪,越王剑如切豆腐般齐根切断了驾驶员双腿,王立伸手抓着驾驶员头发把其上半身从安全带里拔了出来,甩手如丢垃圾袋般把驾驶员扔出车外。王立此刻已经杀光了身边所有的敌人。当众人感叹场面血腥时,王立已手持弓箭站在了押运车车顶,面色肃穆,长袍上此时沾染的血迹也有些干涸,王立闭目感受着风向风速,手持羽箭缓缓的拉开了弓弦,箭头对着前方的天空。

欧德曼也感到了困惑,问眼镜男:“他还想干吗?这是要射谁?那个方向上还有你们什么人?”

眼镜男此时脑海中还在回放着王立杀人的场景,精神已经接近崩溃,近乎机械的回答着:“没有什么人,王立刚从车里出来时,那位开枪的狙击手在那个方向的一栋大楼里,不过距离很远,射箭没用,弓箭的有效射程就50多米,奥运冠军来了也就能射100米,狙击手离着大约2000米,这可是超过1英里的距离,子弹打中王立后,狙击手肯定已经离开了,这会工夫,早已下楼混入人群中了,狙击手是军中退役的王牌,那个地方做了信号屏蔽,没有卫星画面。”眼镜男语音颤抖,话语也失了逻辑,完全没有指挥者应有的气度,说到此,眼镜男擦了擦汗,立即吩咐道:“快解除屏蔽,把狙击手现在的画面传过来。”

大风起,王立沾染血迹的长衫被吹得噼啪作响,王立缓缓睁开双目,再次发力,弓满,“嗡”的一声,羽箭再无束缚,乘着风势奔向天际。

欧德曼指着投影对眼镜男说到:“满弓啊!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今天的阳光真好,这是王牌最后一次的任务,打中王立后,王牌知道自己已经退休了,是时候去与家人团聚享受天伦之乐了,四十五年的职业生涯中无一次失手,恐怕以后没人能做到像自己一样出色,自己恐怕会成为一个传奇吧,想到这里王牌的脚步变得轻快,下电梯后,穿梭在小巷中,突然间,王牌心里产生了一丝警觉,感觉到危险的迫近,但是四周没有异常,王牌回头,抬手遮挡阳光,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不过太阳中能有什么危险呢,王牌下意识的张开了嘴,突然一道羽箭夹杂着风声从太阳上飞下,直直射入他嘴里,如此的突兀,如此的迅捷,王牌还没有搞清发生了什么便开始不断的抽搐着咳血,眼睛耳孔中同时渗出血迹,他不断挣扎着想用手拔出口中之物,不过一切都是徒劳,只一会儿,王牌用力的咳了最后一口,便没了呼吸。至死,王牌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飞入自己的嘴里,不过他终于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被自己的鲜血活活呛死。

眼镜男此时已看到王牌阵亡的图像,精神已然受创,满脸真诚的对欧德曼说温柔的说到:“先生,这真的是不可能的,弓的有效杀伤半径只有100米,这是常识,而狙击手是在2000米开外的人群里,请注意是在人群里,周围还有建筑物阻隔,怎么可能被射中?!”说到最后时,眼镜男已经咆哮起来。

欧德曼面带微笑直视着眼镜男,一言不发。

蒙古国,地下深处,互济会听证会。

互济会首领钱德勒坐在椅子上,面对五位互济会元老的质询,平静的说道:“我之所以把信息有限度的扩散出去,是因为现在我们所处的成吉思汗陵寝,虽然已经被互济会发现了300年,但却始终无法进入,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们需要有能力的人来尝试并有所突破。陵寝是一座地下城,悬浮在地下的巨大空间中,被迷雾笼罩,地下城唯一与外界相连的是一座桥,据推测,桥的长度大于十英里,宽度可以并排行驶10辆坦克,只要能成功的通过这座桥,就能进入成吉思汗的地下城。”

钱德勒继续说道:“桥上每隔大约两英里左右,便有一位黄巾力士驻守。三百年来,历代互济会领袖一边努力保守着这个秘密,一边尝试进入地下城。我们发明了坦克和火箭弹,发明了无线电,我们更新着科技,却始终无法抵御黄巾力士的攻击。”

这时,钱德勒对面的一位元老用手挠了挠鼻子:“虽然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咱们互济会有这么一个秘密,不过听你刚才所说,不管那是什么东西,既然修建者用桥相连,显然是希望有人能通过的,否则干吗修桥?”

钱德勒瞳孔瞬间收缩,嘴角上扬:“伍德长老看问题果然透彻,黄巾力士身躯高大,堪称巨人,不过操控黄巾力士的,却是坐在其身边的道士,这些道士没有生命体征,应该是当时殉葬时便已死去,我们用了好久才弄清这点。桥上每隔两英里,就有一位黄巾力士和道士,只要能回答出道士提出的一个问题,黄巾力士便不会攻击,闯入者便能继续前进大约两英里,直到碰到下一位黄巾力士和道士,只要能连续回答出问题,我想便能一步步通过大桥,最终进入地下城。”

伍德长老来了兴趣:“三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出来问题吗?问题有多难?”

钱德勒:“据这几百年的研究,初步结论是道士能扫描回答者的思维,提问的话语完全能用被提问者的母语问出,针对不同的闯入者,会有不同的问题,天文地理数学物理生活常识,无所不包,而且回答问题的必须是活生生的人,机器人如果回答,会被黄巾力士消灭。元首当年在比利时尝试用电话线连接电视机,试图信息资源共享,不过因为战败而没有深入,不过后来者在元首研究的基础上发明了电脑、互联网和搜索引擎,可以回答所有问题。”

伍德长老看看身边的其他长老后,继续问道:“既然进展顺利,你为什么要把陵墓的位置透露出去?我们得知在三十年前,正是你把秘密透漏给王立,而此时此刻,你的人正把王立运送来此。你在想些什么呢?”

钱德勒并没有回答疑问,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把通讯器装入人脑也会被道士识破,包含着人类所有知识的储存设备装入人脑我们也尝试过,最终都没能骗过黄巾力士和道士,我们反复研究,当年华夏一个道派的首领,叫做丘处机,曾被成吉思汗召见,询问长生不老的方法,之后成吉思汗便终止了人口灭绝政策,我们都知道成吉思汗的军队杀了1亿人,而那时候地球上总人口才3亿多,一个灭绝地球上三分之一人类的君王,为什么突然间善心大发停止了杀戮?我们有理由相信,道士丘处机一定是告知了成吉思汗长生不老的方法,避免生灵涂炭。”伍德低着头,一直在摆弄着手里的微型显示器:“你更是怀疑这些道士和黄巾力士是当年丘处机这帮道士为成吉思汗陵寝布置的,所以你想找一位当今最厉害的道士,看看是否能打破桥上这些防御?”钱德勒点点头:“王立是最佳人选。”

伍德把手里的显示器拿起来,对着钱德勒:“你看看屏幕,王立已经脱离了押运队伍的控制,杀光了所有人,显然人是送不到这里了。不过没有关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以王立为中心,方圆几英里便笼罩在核爆之中,王立是来不了了。”

钱德勒闻言把手指捏到噼啪作响:“与王立一道前来的,还有刘卫红,他们都是破除陵寝障碍的最佳人选,你要立刻停止核爆。”

伍德听到刘卫红三个字时脸色变了一下:“这个不需要你提醒,李四的徒弟刘卫红,没关系,我们今天就能破除障碍进入地下城,李四想为徒弟报仇也进不来。”钱德勒闻言瞪大了眼睛,等待着下文。伍德自信的微笑道:“我能成为互济会元老之首,是因为我能洞悉人的思想内心。我可以远距离接受并传送思维信号,你不是已经弄出了什么搜索引擎和互联网吗,我们现在就把你带到桥上,由你亲自去面对道士和黄金力士,你遇到的问题,请集中精神默念给我,我在桥的这边可以接收到,并会迅速让你手下的电脑操控员找到答案,然后我再通过脑波传送给你。”钱德勒闻言激动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不过我们要用志愿者上桥先试验评估一下伍德大人脑波传送的可靠性,确保万无一失。”伍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今天你就是这位志愿者,我和诸位元老商议过了,方才已经把重型武器和战斗人员集结到了桥头,现在便出发。来人,把钱德勒带到桥上去,我们去看看这座桥到底有多坚固。”钱德勒闻言一脸愤怒,不过并未失态叫嚷,只是憋足了力气低声说道:“好,好,那便如你所愿。不用人帮忙,我现在就去。”桥笔直的通向远方,看不到尽头,常人目力所及的地方都被浓郁的雾气笼罩,桥体粗看是岩石质地,不过却泛着金属的幽光,桥两侧是深渊,望不见底。钱德勒驾驶着武装突击车独自在桥上行驶,对着通讯器说到:“伍德,这桥通往悬浮的宫殿,桥底的深渊埋葬了无数闯关失败的智者和勇士,这些智者和勇士如果集中起来,足以征服全人类了,可惜啊,我今天也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

对讲机里传来了伍德冰冷的话语:“我这边技术人员已经就位了,不要悲观,虽然武器和电子设备近前都会失灵,但我自有解决的方法,桥是直的,你的车不要挪动方向,我们可以计算出你的轨迹,当你见到什么黄巾力士和道士时,请在心里告诉我他们距离你几步远还有大致坐标,我在桥的这边已经布置了激光武器,我们的攻击至少持续两分钟,请记得,当我让你趴下时,要立即趴下,免得被误伤。”

钱德勒面部显出了嘲讽的表情,不过伍德显然是看不到的,钱德勒小声嘀咕着:“如果靠武器强攻有用,那事情就简单多了。”,钱德勒虽然心里鄙夷着伍德的决策,不过并未出言反对。

钱德勒的武装车慢慢停了下来,钱德勒推开车顶盖,从里面钻了出来,徒步走向前方。雾气越发浓重,但是桥身散发的金属光泽也愈加明亮,隐约中钱德勒看到远处闭目坐着一位黄巾力士,钱德勒抬头仰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见到力士时,钱德勒的内心依旧震撼异常,黄巾力士太高大了,如梦似幻,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虽然呈现坐像,但也需要抬头仰望,黄巾力士面部被雾气笼罩,看不清眉眼。钱德勒早有预料,缓缓的俯身趴下,集中精神在心里对伍德说:“伍德,我的通讯器已经不能用了,现在我到了第一个守桥的黄巾力士面前,它坐在了桥的正中央,距离我有五十步的距离,我现在趴在地上,头顶正对着它,现在我朝右侧移动四英尺,你们攻击时不要误伤到我。”说完钱德勒屏住呼吸,眼神紧盯着力士,缓缓地朝右侧移动着身躯。“伍德,你能听到吗?”“伍德!你那狗屁激光武器呢?”

“放松,现在开始攻击了”。钱德勒脑中响起了伍德的声音,钱德勒一脸惊诧,没想到,伍德真的能用脑波传递信息。在钱德勒琢磨着脑中伍德声音之时,无数透明激光束越过他的头顶向远处黄金力士照射过去,霎那间黄金力士周身光华大耀,近处的钱德勒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观察着黄金力士是否被摧毁,伍德显然没有全部寄希望于激光武器,炮弹破空声也随之大作,伍德又朝黄金力士倾泻着常规弹药,钱德勒嘴角扬起了微笑,在心里对伍德说道:“我还在桥上,你想连我一起炸死吗?”炮弹没有打到近前,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横向变轨,落入到桥底的深渊,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黄金力士有了动作,只缓缓抬起右手,指向激光和炮弹射来的方向,钱德勒也好奇的沿着指向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突然爆发出火光,几秒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朝黄金力士倾泻弹药的据点淹没在爆炸里。钱德勒在心里对伍德说:“伍德长老,你们是不是全军覆没了,长老们都死了,留下我独自执掌大权,我会非常寂寞的,你们怎么没耐心听我说,黄金力士会反击的,强攻不行的,所以我策划让王立刘卫红他们来,现在核弹是不是已经被王立解决掉了?”说完钱德勒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突然间,钱德勒脑中传来伍德的声音:“王立他们什么时间能到?”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躲过黄金力士的攻击。”钱德勒一脸诧异。“我就在你后面,你研究古墓这么多年,跟着你才是最安全的。” 钱德勒半信半疑的向后望去,远处一个黑点正朝自己移动过来,不久,便看清是伍德匍匐着爬到近前。“我把进攻部队和其他长老留在桥那边,你把他们变成了炮灰,你早就知道是这个结局是不是?”伍德严肃的问道。钱德勒一时语塞,良久,也反问道:“这个结局你也知道吧,所以故意把其他长老留在那里等死。”

伍德也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转向了远处的黄金力士:“王立什么时间能到,我没有他们的讯息,他们真能躲过核爆吗?”

钱德勒对伍德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如果用核弹就能解决王立,当年地球最强的红俄也不会顷刻间分崩离析。想必王立自有解决的方法。”伍德好像捕捉到钱德勒话语中的透露出来的重要信息:“你是说,对米哈伊尔进行远距离脑部攻击的是王立?果然啊,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太,太令人惊讶了……”伍德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钱德勒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便不再张口,转身爬向武装突击车,伍德从回忆里惊醒过来,连忙紧跟在钱德勒身后,在这个未知的地下世界,跟紧钱德勒才是平安的保证,钱德勒从桥侧拉出一根拇指粗细的线缆,接入突击车。“这里无法用电子设备,我们研究多年的抗干扰成像技术两天前有了突破,一家科技公司提供了技术支持,公司的拥有人我们只追踪到好像叫做丝瑞,你听说过吗?” 伍德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钱德勒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我们在桥头架设了一根数据传输线缆,可以与武装突击车里的设备连接,这是我们尝试过距离黄巾力士最近的安全距离,再近的话通过物理连接,也收不到讯息的,这就是这个地方的诡异之处,仿佛是另一个文明。”钱德勒把线缆接入车里的设备,“这个可以把卫星讯息转化为可视性更佳的立体投影,现在让我们看看王立刘卫红他们是怎么处理核弹的。”说着钱德勒按动开关,突击车内出现了缩小比例的投影。王立迈步走向孙飞,侍剑蹲身扶起孙飞,神情淡然,坚信孙飞不会就此逝去,见王立走近,侍剑轻声说道:“我主孙飞护道以致垂危,魂归大罗天,然使命未竟,恳请您向大罗天祈请,使主人还阳。”

王立闻言叹了口气:“护道战死无惧,魂归大罗天堂,本是美事。”王立虽然如此说,但却一把抓起孙飞,沉声道:“大业未竟,生死无常,孙飞,还阳。”还阳二字刚一出口,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击中孙飞身体,孙飞在心脏剧烈跳动几下后,缓缓睁开双眼,身体伤口也停止了流血。大洋彼岸的眼镜男长出了一口气,全身瘫软的坐回椅子上,对欧德曼笑着说:“你看我就说这影像是假的吧,孙飞就这么活了?王立说话这么有用,还打打杀杀什么,一句话让我们化为尘埃多方便。”欧德曼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非常正确,还记得王立脱困后传出的那一串代码吗,那是给石器时代下达攻击命令的暗语,确定你们的位置无需三角定位,误差不会超过0.1微微米,别不信,再过不到一分钟你们就能感受到,身躯血液不会浪费,会变成能源,留给后人。”
说完欧德曼把雪茄扔在桌上,匆匆把香气正浓的美酒一饮而尽,起身快步走向电梯口,进入电梯后把一枚黄金累丝小鸟放在了电梯数字键6上面,轻轻按动小鸟,鸟鸣声起,金光闪耀,欧德曼与小鸟在电梯里齐齐消失,不知所踪。

眼镜男拿起欧德曼扔在桌上的雪茄,用力的吸了一口,平静的说:“石器时代是一艘战船,明朝时曾经出现过,传说其如果对全人类展开攻击,其威力可以让人类文明倒退回石器时代,如果石器时代对我们发起了攻击,我们无处可逃。”

面对如此荒谬的言论,会议室里的人们连询问的兴趣都已失去,纷纷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他们已经提不起兴趣再询问这次押运的事情了,如此光怪陆离,处处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眼镜男继续道:“现在走恐怕晚了,否则欧德曼离开时也不会如此匆忙,愿我们安息吧。”

话音未落,会议室内充满了无数爆炸声,人们来不及嚎叫,瞬间高温,血液沸腾汽化,会议室内凭空出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岩石,挤碎人们的身体,位于地下的会议室瞬间被岩石填满,大大小小的岩石逐渐融合,会议室成为了没有空隙的实心岩体。

二锅头此时已经悬停在王立身侧,舱门打开,刘卫红高声喊道:“王立,晨练好了没,快上来吧。”

王立抬头望着天空,不知是石器时代的拦截还是预定目标的改变,此时飞行中的核弹已经消失,王立在确认核弹消失后,朝刘卫红点点头,与孙飞、侍剑,一起进入二锅头内,舱门关闭,隐形的二锅头飞速驶离。

此时那辆宝蓝色555标志的汽车已经驶离环路,在白净小男孩指手画脚的引领下,车子驶入一座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停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小男孩催着司机一直开,汽车渐渐驶入停车场深处,也没了灯光,只剩下车灯照亮,年轻司机用日语不断问男孩这是哪里,但都没得到回应,直到男孩突然喊停下。在年轻人的一脸茫然中,小男孩打开车门跳出车外,回头笑着说:“以后你就是给我开车的,我先上楼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最多十年我就会下来,不要乱跑,跑也跑不出去”。

男孩一边说着一边跑向远处,没入黑暗。男子长舒一口气,并不在意小孩说的话,把孩子送到就好,可以提速往回开了。十多分钟后,男子发现车前方除了车灯所照之处,四周依旧是一片黑暗,男子额头渐渐冒汗,索性油门踩到底,方向盘不动,朝一个方向全速前进,可是这样半个小时后,还是没有冲出黑暗。男子不断做着深呼吸,在车里蜷缩着躺下,对,一定是太疲劳出现幻觉了,男子自我安慰着,准备先睡一觉,等醒后再说。

小男孩跑跑跳跳的不一会便到了灯火通明的停车场电梯间,跳起按了一下上行按键,电梯门开,里面赫然站着微笑着的欧德曼,男孩嘿嘿笑着,蹦蹦跳跳的进入电梯,欧德曼笑着说:“参娃娃,我带你去吃饭。”说完电梯上行,门开,欧德曼走出电梯,饭馆里迎宾员在电梯口热情招待着,而被称作参娃的小男孩则没了笑意,冷冷的站在电梯里不肯出来。“罢了,不吃了”,欧德曼走回电梯间,缓缓地说道,“那我带你买衣服吧?”,说着电梯门开,门外的商场里人来人往,此时参娃眼里有了泪花,欧德曼大笑道,“好吧,那你就跟我回去吧。”说着掏出那枚黄金累丝小鸟,放在电梯按键16上,轻轻按下,鸟鸣声起,金光闪耀,不多时,电梯门再次打开,参娃娃嘿嘿的笑着,飞快的跑了出去。

此时电梯门口,正站着一位身着辫子股八千针苍艾色绫衫,头戴玄色缂丝八面玲珑冠,手持二尺一寸琼骨五彩拂尘的老者,老者一脸愁色,直到看见欧德曼走出,面色才转忧为喜,看到欧德曼并没有阻止参娃娃跑出,老者也只当没有看见,快步上前禀报道:“陛下,水月镜显示王立已经成功出来了。”欧德曼没有理会,只是招呼参娃到:“这是阿房宫的第9层,高入云霄,我们现在是在9层的一座道观里,这里有九千九百间房,你可别跑丢了”。

二锅头内,王立闭目而坐,侍剑把孙飞扶到全自动医疗舱内接受治疗,刘卫红对丝瑞说到:“是去蒙古吗,这车能快点吗?”丝瑞:“车虽然在行驶,但一直在通过远距离能量传输系统进化,速度比你想象的更快。”刘卫红有些无聊,对王立说道:“王立,直接去地下宫殿面对道士与黄金力士你有几分把握呀?”王立睁开双目:“目之所及,皆能杀。”说完合上双眼不再作声。尼娜听后,顿觉寒气直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心情。这时丝瑞的话声响起:“二锅头隐形模式关闭,已到与钱德勒的约定地。”
地下,桥上,伍德对钱德勒说,王立已经到了,我已让你的人把他们领过来了,你不要乱说话。钱德勒面露喜色。不久,在一队全副武装人员的带领下,王立一行来到了桥上,刘卫红看着趴着的二人,笑道:“怎么还趴下了,这礼数太周到了吧”,刘卫红虽然如此说,但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高大的黄巾力士,还是渐渐收了笑容,面有肃然。尼娜仔细观察着桥体,但只能看到时隐时现的幽光,并不能看出桥的材质。
钱德勒起身对王立说:“王先生,这些年派人给您往弗兰德宾馆捎的信都杳无音讯,也不知道是否冒犯了,今天冒昧请您给看看这桥怎么过。”
“我弟子孙飞聪明第一,我把他带来,你和他说吧。”王立道。
侍剑与孙飞此时正听武装小队的领队讲解着黄巾力士与道士的种种,此时听到师父王立召唤,马上走过来,对钱德勒说:“情况我已经了解,但你们要演示一下才行。”
钱德勒对武装小队的领队说:“把志愿者带来”,说完后对王立一行人解释道:“这些都是签了协议的志愿者,用来通关的试验品,我们谨慎怀疑,这座桥的守卫系统出了差错,是系统错误,所以导致没人能通关。”

此时第一位志愿者已经颤抖的站在道士面前,道士没有变化,但众人的耳中都出现了洪钟般的声音:“吾等静待尊者归来。非尊者入,死;答尊者所答,活。可知否?”
第一位志愿者想是经过训练,虽然颤抖,但稍加犹豫,说到,知道,请问。
良久,众人耳边声音再现,问题来了,“天地玄黄,宇宙怎样?请用二字形容宇宙。”
志愿者长舒了一口气:“洪荒”。“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钱德勒小声念叨着。王立也来了兴致,问刘卫红:“你知道这个吧?”刘卫红笑道:“老子可是上过大学的,三字经而已,我怎么会不知道......”王立听后面无表情的扭头不再看刘卫红,尼娜没忍住,笑出声来,刘卫红也觉得好像不对:“不对,天地玄黄,四个字了,你们是趁我不在的时候,篡改了古文了吧,你们这帮人啊......”孙飞一直在研究思考着黄巾力士与道人,此时听到刘卫红说出“三字经”,疑惑的朝师父王立看过去,王立仿佛知道孙飞的疑问,淡淡的回应着孙飞:“没错,这就是玉局长的心上人,假不了,文化水平一直都保持稳定。”刘卫红还想说什么时,众人听到道人放行的声音:“正确,请进!”
只见呈坐像阻挡众人去路的黄巾力士,身体突然变得近乎透明,钱德勒连忙催促大家继续前行,这关就算过了。
就这样顺利的来到第二关。
“眼蝶亚科是鳞翅目蛱蝶科12个亚科中的一个亚科,是以哪个希腊神话人物命名的?”
志愿者浑身发抖以致无法站立,绝望的望向钱德勒,钱德勒看向身后的武装小队,武装小队也不知道用什么仪器在查找着答案,随后小队长对钱德勒耳语一番,钱德勒在心里重复着萨提洛斯,眼里向伍德投出求助的目光,期望伍德能用意念把萨提洛斯这个名字传送给志愿者。
伍德在小队长与钱德勒耳语时,已经直接在志愿者脑海里响起了萨提洛斯这个名字。
“萨提洛斯”志愿者说完这个名字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在地上。
众人焦急的等待,终于盼来了“正确,请进”声音的响起。
伍德双眼中燃起了兴奋之情:“看来这个办法很好啊,钱德勒你能搜索查询到答案,我就能送入志愿者头脑里,相信接下来的关卡都不是问题。”
钱德勒并没有兴奋,皱着眉头:“我们之前其实也有个意念传音者,但是也死了,不确定是传送答案的过程出了错误,还是这个问答系统已经太过古老,已经失灵了,无法识别哪怕是十分正确的答案。”
“有这回事,那就难办了。”孙飞一路都在留心钱德勒,期望能了解更多的细节。
第三关到了,这次是一位法国志愿者。
“法国大革命发生于哪年?”
伍德在得知答案后,迅速告诉给志愿者:
“1789年。”
正当人们心情轻松准备通过时,响起的声音却不是“正确,请进”。
“错。”
此刻黄巾力士食指微微一动,志愿者被看不见的外力轰击,飞身而起,全身燃火,向桥下的深渊跌去,众人只听见志愿者恐惧的哀嚎,随着下坠越来越远,最后声音全无。

听闻的震撼是一回事,亲眼看到的恐惧又是另一回事,幽幽的地下,全身燃烧下坠的闯关者,这气氛连见惯生死的众人都感觉到十分压抑,众人的沉默被钱德勒打破:“下一个志愿者,上。”
“法国大革命发生于哪年?”
“应该从制宪会议算作革命的开始,所以是1790年。”
“错。”
又一位志愿者身体燃烧跌下深渊。
钱德勒不为所动,继续派志愿者,但离奇的是同样没有回答人能答出正确答案。
钱德勒望向王立,诚恳的说道:“我们的志愿者已经死了几十个了,法国大革命的问题,王先生能不能让爱徒出手帮下忙?”
王立傲然道:“孙飞,上去答题。”
孙飞:“遵命。”
孙飞刚要前行,却被刘卫红拦住了
“你师父说你最聪明,你死了后面还怎么过关,他们还有几十个志愿者,也不能只可他们那面死人不是,不就是想让我们也派出个人答题体现一下诚意嘛,等我死了,他们会继续派志愿者,你得留到最后才上。”刘卫红表情淡漠坚毅,显然绝不同意孙飞先死。
钱德勒:“让李四先生的高徒试一下吧,法国大革命的标准答案我们死了这么多人都试不出来,我怀疑是问答系统老旧失灵了,也许可能因为志愿者是法国人,如果换成其他国籍的人可能会被分配到不同的问题,错过这道标准答案失灵的问题。”
刘卫红听到这里也不待众人反应,快步奔跃向前,来到黄巾力士面前。
“我来了,你问吧,问吧。”说完刘卫红仔细打量起来黄巾力士与其身边的道人,仿佛想在死前记住更多的风景一样。
“中国第一颗原子弹正式爆炸成功是在哪年?”
伍德习惯性的看向武装小队,小队给出了1964年的答案,众人这时心理上其实已经放心大半,题目果然换了,且这道题刘卫红不但肯定知道,而且知道的内幕详情肯定比局外人多的太多。出于稳妥起见,反复核实答案后,伍德照例把答案1964年,传输给刘卫红。刘卫红看着桥面,目光又投向深渊,仔细感受着这地下空间的宏大,并没有回答。
“最后一次提问,中国第一颗原子弹正式爆炸成功是在哪年,请在十个呼吸内回答。”
众人焦急,不知道刘卫红此时在想什么,王立原本闭着的双目此时也睁开,悄无声息的向其身后靠近,屈腿蓄力,准备搭救刘卫红。第九个呼吸后,刘卫红终于给出了答案。
“我其实没指望着能和玉如嫣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就想每年能看她几眼,说几句话,我太想她了。”
本已经察觉到刘卫红有些异样的众人,此时心里都大呼,糟了,这不是回答问题,这是自杀啊,尼娜惊得要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侍剑正准备闭上双眼,王立此时已蓄力完毕,刘卫红话音刚落,王立瞬间弹射而出,其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人类极限,那蓄力一跃,所踏之处,桥身都微微变色,扑缠挤撞四种力量同时从王立身上涌出,擦着刘卫红的身体生生把刘卫红撞飞回人群,自己则站到了刘卫红刚刚站的位置上,傲然面对黄巾力士。王立实在是太快了,以致众人有刘卫红最后一个字刚说完,马上就变身成王立的错觉,电光石火不足以形容其快。
钱德勒第一时间俯身在地,静候王立与黄巾力士的冲突。
但是,黄巾力士并没有动,其身边的道士却动了,身体微微前倾。
众人耳边响起了音色堪比洪钟却更加悠远的声音,这声音仿佛自远古而来。
“答案正确,欢迎尊者归来,前方还有一百零五位力士,烦请尊者耐心回答。”
众人一脸惊诧,莫名其妙,怎么就答案正确了?!
此时孙飞悄悄凑近刘卫红,耳语道:“我知道了,答案不能有问与答的逻辑,更不能有关联,不能回答正确答案,也不能回答错误答案,只要不符合问答逻辑特征,无法被识别出一问一答的特征,就是通关密语,请您切记。”